意识回笼时,鼻腔里灌满松烟墨混着老木的冷香。
我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雕花的木梁,梁下悬着一盏黄铜台灯,暖黄的光晕里,浮着细小的尘埃。
身下是铺着素色锦褥的木床,盖在身上的被子带着淡淡的雪松味,和救我那人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醒了。”
低沉的嗓音在身侧响起,我偏过头,看见江锦银坐在床边的木凳上。
他换了件玄色的盘扣长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手里正把玩着我的那支炭笔,指腹反复摩挲着笔杆上被我磨出的浅痕。
我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却被一阵眩晕拽住,胸口的闷意还没散尽,指尖也依旧发麻。
江锦银伸手扶住我的肩,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传过来,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压迫感。
“慢点。”
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哮喘刚压下去,别乱动。”
我靠着床头喘匀气,目光黏在他手里的炭笔上,轻声开口:“多谢你……能把笔还我吗?”
江锦银抬眼,台灯的光落在他眼底,淬着一层极淡的幽暗。
他将炭笔举到灯下,像是在品鉴一件古物,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这支笔,跟你很久了?”
“嗯。”
我点头,“大学买的,用了三年,顺手。”
“难怪。”
他低笑一声,指尖在笔杆上轻轻敲了敲,“养得这么润,比有些老物件还耐看。”
话音落,他竟将炭笔塞进了自己的衣襟,贴紧心口的位置。
那动作自然又强势,看得我一愣。
“你……先替你保管。”
江锦银打断我,起身走向墙角的博古架。
架子上摆满了碎瓷片和泛黄的古籍,他从最下层拿了个白瓷瓶,倒出一粒青色的药片递过来,“**,缓解哮喘的,我常备的。”
我捏着药片,迟疑了一瞬。
他像是看穿了我的顾虑,淡淡补了句:“没副作用。”
我将信将疑地**,一股清苦的味道在舌尖化开,顺着喉咙滑下去,胸口的闷胀感竟真的散了些。
“这里是……”我环顾西周,打量着这间充满古意的房间。
“我的工作室。”
江锦银答得简洁,“老巷深处,没什么人来。”
他顿了顿,又道,“你晕倒的地方离这儿不远,总不能把你扔在雪地里。”
我点点头,心里的感激又添了几分,撑着身子想下床:“麻烦你了,我该回去了。”
“急什么。”
江锦银按住我的手腕,他的指尖微凉,触感带着薄茧,“外面雪还没停,天也快黑了。”
他的目光扫过我冻得发红的指尖,又落回我脸上,“留下来吃顿便饭,晚点我送你回去。”
我想拒绝,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目光太专注,像一张细密的网,兜得我喘不过气。
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头。
江锦银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暮色沉下来的时候,他端来一碗热粥。
白瓷碗里盛着软糯的小米粥,飘着淡淡的姜丝味,暖香漫过鼻尖,勾得人胃里发空。
我小口喝着粥,他坐在对面的长案前,手里捏着一根细针,正小心翼翼地剔着一块瓷片上的泥垢。
台灯的光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将他冷硬的下颌线柔化了几分,竟有种近乎安静的温柔。
可我总觉得,这份温柔是假的。
就像他看我的眼神,看似平淡,却藏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打量,像是在盯着一件即将到手的藏品。
吃完饭,雪己经停了。
江锦银送我到巷口,路灯的光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铜制书签,递到我面前。
书签上刻着缠枝莲纹,边缘磨得光滑,带着古物特有的温润。
“拿着。”
他说,“下次来取笔,用这个敲门。”
我捏着书签,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己经转身走进了老巷。
玄色的长衫很快融进夜色里,只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
我站在巷口,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莫名空落落的。
晚风吹过,带着雪后的寒意,我裹紧大衣往画室走,却总觉得背后有一道目光,牢牢地锁着我的背影。
我没看见,在我转身的那一刻,巷口的阴影里,江锦银正站在那里。
他抬手摸了**口的炭笔,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浓稠的幽暗。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我的个人资料,从画展信息到家庭住址,一应俱全。
他盯着屏幕上我的照片,指尖轻轻划过,声音低得像自语:“陈离卿……你跑的掉吗?”
精彩片段
热门小说推荐,《妄生情delusion》是山奕予堕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讲述的是江锦银陈离卿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此作品为多人接力制作,仅为几人娱乐制作,如有不适,退出结束观看)(此世界观与现实不符,请勿带入现实,攻受三观有些不正,如有不满大可提出,不接受指指点点,自行避雷)凛冬的风裹着碎雪,割在脸上像细密的刀片。我缩在老城区公园的长椅上,指尖冻得发红,却还是执着地握着炭笔,在画纸上勾勒远处的灰墙黛瓦。胸腔里闷得发慌,像是塞了团浸了冰水的棉絮,每呼吸一次,都带着轻微的痒意——那是哮喘的老毛病,被这突来的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