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命仙途之凡骨逆天

：青石碎，凡骨生，总带着股洗不掉的土腥气。，用草席裹紧了单薄的身子。檐外的雨丝斜斜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露在外面的脚踝，冻得他牙关打颤。怀里揣着的半块麦饼早已发硬，他却舍不得咬——这是隔壁王婆婆塞给他的，老人家自已都靠着镇上药铺的碎渣过活。“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撕扯着喉咙，沈凡蜷得更紧了。他天生一副“凡骨”，按镇上测骨师的话说，就是“灵根断绝，仙途无望”，连镇上最低阶的药童都当不了。三年前爹娘染了时疫走了，留给他的就只有这间漏雨的破庙，和一身总也养不好的寒病。“吱呀”一声被推开，卷进股更冷的风。三个穿着锦衣的少年晃了进来，为首的是镇上药铺老板的儿子赵坤，手里把玩着块莹白的测骨石，嘴角挂着惯有的嘲弄。“哟，这不是咱们青阳镇‘第一凡骨’吗？”赵坤一脚踹在沈凡旁边的柱子上，灰尘簌簌落在草席上，“听说你还在等仙人来度你？别做梦了，凡骨就是凡骨，烧了都炼不出半点灵气。”，一个瘦高个抬脚就要踢沈凡的草席，却被赵坤拦住了。“别急，”赵坤蹲下身，用测骨石戳了戳沈凡的胳膊，“让他开开眼。看见没？这是我爹刚从县城换来的‘引灵玉’，能测出三品以上的灵根。不像某些人，连测骨石都懒得反应。”，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不是没想过反抗，可凡骨的身子骨比常人弱上三分，上次被他们推搡，肋骨疼了半个月。他只能把头埋得更低，任由那些刻薄的话像雨丝一样扎在背上。
“听说了吗？青云宗的仙师要来了！”瘦高个突然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光，“就在后天，要在镇中心的青石台上测骨收徒，只要测出半点灵根，就能被选上山！”

赵坤嗤笑一声：“那又怎样？像沈凡这样的，去了也是丢人现眼。测骨石碰到他，怕是都要以为自已坏了。”他站起身，故意把引灵玉掉在沈凡面前的泥水里，“喏，赏你了，说不定能给你这凡骨沾点仙气呢？”

三人扬长而去，庙门在风里晃荡。沈凡盯着泥水里的引灵玉，那莹白的玉块沾了污泥，像块普通的石头。他慢慢伸出手，指尖刚碰到玉，突然一阵钻心的疼——不是来自伤口，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

“呃！”他疼得蜷缩成一团，怀里的麦饼滚落在地。引灵玉在泥水里突然亮起微光，不是莹白，而是种暗沉的灰，像烧过的草木灰。那光芒顺着他的指尖往里钻，所过之处，骨头像是被火燎过，又像是被冰裹着，冷热交加的痛楚让他眼前发黑。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渐渐退去。沈凡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他看向泥水里的引灵玉，那玉已经变得黯淡无光，像是耗尽了所有灵气。而他的手心，竟留下了一个灰黑色的印记，像块没烧透的炭。

“这是……什么？”他喃喃自语，指尖碰了碰印记，没有疼，只有一股微弱的暖流，顺着手臂往心口钻。

雨停了，月光从破庙的窟窿里漏下来，照在地上的麦饼上。沈凡捡起麦饼，拍了拍上面的灰，咬了一口。硬邦邦的饼渣刮着喉咙，他却嚼得格外用力。

后天，青云宗的仙师要来。

这个念头像颗种子，突然在他心里发了芽。测骨师说他是凡骨，赵坤嘲笑他仙途无望，可刚才那阵钻心的疼，那灰黑色的光，难道都是假的？他低头看着手心的印记，那暗沉的颜色在月光下，竟隐隐透着点不屈的劲。

他站起身，走到破庙的神像前。那神像的泥胎早就剥落了，露出里面的木骨。沈凡对着神像拜了三拜，不是求仙，是求自已——求自已别像这神像一样，没被风雨打垮，却先被自已的“凡骨”困死在这破庙里。

第二天一早，沈凡揣着剩下的半块麦饼，往镇中心走去。青石台已经搭好了，是用镇上最结实的青石板铺的，据说能承受仙师的灵力。镇上的孩子都围在旁边，个个穿着干净的衣服，手里攥着爹娘给的护身符，脸上是既期待又紧张的神情。

赵坤也在，他穿着簇新的绸缎衣裳，被一群人围着，手里的测骨石莹光流转。“看见没？我爹说了，我这灵根至少是三品，仙师肯定会选我！”他瞥见角落里的沈凡，立刻拔高了声音，“哟，凡骨也来了？是来给我们这些仙苗垫底的吗？”

周围的人都笑起来，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沈凡身上。他攥紧了手心的印记，那点微弱的暖流又冒了出来，让他挺直了背脊。他不说话，只是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站定，看着青石台上的青石板，那上面的纹路被雨水冲刷得格外清晰，像无数条蜿蜒的路。

日头升到正中时，远处传来一阵清越的钟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抬头望向镇口。只见三个穿着月白道袍的人踏空而来，衣袂飘飘，脚下踩着淡淡的灵光，正是青云宗的仙师。

为首的仙师须发皆白，手里握着一柄拂尘，目光扫过台下，带着种看透人心的淡漠。“凡年满八岁，未满十六者，依次上青石台测骨。”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凡骨者，自去；有灵根者，留下。”

孩子们排着队，一个个走上青石台。仙师的拂尘在他们头顶一扫，有的孩子头顶亮起红光，有的泛着蓝光，引来阵阵惊叹；也有的孩子头顶毫无反应，哭丧着脸走**，被父母拉着离开。

赵坤走上台时，拂尘扫过，他头顶立刻亮起一团莹白的光，比之前见过的都要亮。“三品灵根，不错。”仙师微微点头，旁边的道童立刻递上一块木牌，“持此牌，三日后随我等上山。”

赵坤得意地举着木牌，目光扫过沈凡，嘴角的笑几乎要溢出来。

轮到沈凡时，台下一片哄笑。“他也敢上去？测骨师都说了是凡骨，纯属浪费时间！”赵坤更是阴阳怪气地喊：“仙师小心，别被他的凡骨染了晦气！”

沈凡没有理会，一步步走上青石台。青石板被太阳晒得发烫，他站在上面，感觉手心的印记在发烫，那股微弱的暖流顺着骨头往四肢蔓延。

仙师的拂尘缓缓扫来，带着一股清冷的灵气。沈凡闭上眼，等待着那预料中的“毫无反应”。

然而，拂尘刚碰到他的头顶，异变突生！

不是灵光，而是一股灰黑色的气，从沈凡身上猛地炸开，像一团被点燃的浓烟，瞬间笼罩了整个青石台！那气息阴冷、晦涩，带着股说不清的蛮荒感，与青云宗仙师的清灵之气截然相反，甚至隐隐透着股压制之意！

“这是……什么邪祟？！”仙师脸色骤变，拂尘猛地挥出，试图打散那灰黑气。

可那灰黑气却像有生命般，紧紧缠着沈凡的身子，顺着他的毛孔往里钻。他感觉骨头缝里又开始疼，比上次更剧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骨头里破出来。他死死咬着牙，不吭一声，手心的印记亮得惊人，与那灰黑气遥相呼应。

青石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铺在上面的青石板竟开始龟裂，裂纹里渗出与沈凡身上一样的灰黑气！台下的人吓得连连后退，赵坤更是脸色惨白，手里的木牌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仙师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凝重。他盯着沈凡，拂尘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你……”他声音发沉，“你这不是凡骨。”

沈凡猛地睁开眼，眼里映着那团灰黑气，也映着台下无数震惊的脸。他听见自已的声音在发颤，却异常清晰：

“那我……是什么？”

风卷起地上的尘埃，混着青石台裂纹里渗出的灰黑气，在沈凡周围打着旋。他站在裂开的青石台上，像一株从石缝里钻出来的草，渺小，却带着股谁也压不住的劲。

凡骨？或许吧。

但此刻，他骨头里跳动的，分明是一股想要逆天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