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乐经年暗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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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诊出有孕那日,日日催着要娶我进府的慕容舟没了声响。
直到我爹娘差人去慕府催了三回,他才不紧不慢地坦白。
“我大哥早逝,大嫂无依无靠,本就是我的责任,兼祧两房也是无奈,你素来懂事,定能体谅我。”
上一世,慕容舟就是拿准了我身为女子在乎名声,故意让我怀孕后才挑破此事。
我进退两难,只能上了贼船。
可腹中孩儿刚满四月,我却被他的寡嫂“不慎”推进池塘。
不仅失去了我的孩子,还永远丧失了做母亲的资格。
我疯了一般去厮打林玉婵,却被慕容舟一巴掌**,将错全推在了我的身上。
斥责我是因嫉妒寡嫂,才失了分寸,害死了自己的孩儿。
我气得神志俱乱,上吊后含恨而终。
再睁眼,我回到了他逼我妥协的这一天。
.....
“等我们成婚后,一三五七我去你房间,二四六我去大嫂房里,其实,我还是偏向你的。”
慕容舟侃侃而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似吃定我会答应的样子。
丝毫没有在意我的感受。
就像上一世,我听了崩溃至极,斥责他背地里算计我,毁我名节。
可慕容舟只是皱了皱眉,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好笑道:“要不是你天生**,甘愿委身于我,你能未进门就大了肚子?”
我浑身血液倒流,甚至想一死了之。
可慕容舟徒手夺了刀子,又将我抱进怀里哄。
“你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你爹娘想想,他们体面了一辈子,你真的要让他们老了抬不起头吗?”
他打一巴掌又给了个甜枣,太知道扎我哪里最疼。
慕容舟以为我的沉默是妥协,变本加厉道:
“还有,先前应允你的聘礼,怕是给不了那么多了。大嫂相中了城郊一块地皮,我已将聘礼分了一半给她。”
话落,慕容舟眼神扫过我的小腹,语气带着几分轻慢的笑意:
“反正你已有孕,要那么多聘礼也无用。日后我慕府的家产,不终究是你与孩儿的?李幼真,你——”
“谁说我要嫁给你?”
没等他说完,我冷冷地打断了他。
慕容舟一怔,脸色瞬间凝固,我神色平静,嘴角挂着淡淡的无所谓。
“你和大嫂情投意合,我怎么能拆散你们呢。”
慕容舟脸色沉了下去,他盯着我,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怎么不知道。
我平静地笑了笑,上一世,他婚前说得冠冕堂皇,许我一世安稳。
可婚后,林玉婵便日日寻些由头,不是头疼脑热,便是心绪不宁,慕容舟满心牵挂,每次去了她院内,便再也不会过来。
原本我四她三,逐渐变成了她四我三,她五我二。
到最后,连可怜的一天都没保住。
林玉婵还一脸为我着想的表情道:
“幼真,你怀着身孕,身子金贵,容舟睡觉不老实,**怕是会伤了你与孩儿,不如让我来照料他。”
于是他们夜夜笙箫,激荡的叫声像条***进我的耳朵。
眼泪从眼角滑落,我盯着漆黑的房梁,常常彻夜未眠。
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我真是过够了。
慕容舟眉头皱起,似乎以为我在故意气他。
“这样有意思吗?”
我没说话,只是心里盘算怎么与他退婚。
慕容舟静静地看着我,心底莫名地有些不安,可他刚要张口,丫鬟突然闯了进来。
他脸色一变,我便知道,又是林玉婵。
“二少爷,林夫人突然心悸晕倒,醒来就哭着想见您....”
我放在膝上的手微微一顿,果然如此,林玉婵从不让我们单独相处超过一刻钟。
时间一到,她总会找各种理由将慕容舟拽走。
有时我甚至觉得,我才是那个没名没分的第三者。
林玉婵哭腔好似隔着万里传进他的耳中,慕容舟一下子心神不宁。
他转身离开,可走到一半,他突然罕见地解释道:
“大嫂她现在有危险,你别多想,好好养胎,我明天来找你。”
说完,他便走了。
我终于松了口气,母亲早已为我寻好了稳妥的郎中,只待他离去,便来为我打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