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爱无极简,心有荒原
心脏顿时酸涩得发胀。
“不用紧张,我只是来给你送药。”
看到我手里的药瓶,沈砚川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
“心心,你放心,她只是我的下属。”
他看着我的眼睛,语气笃定,仿佛还是那个满眼是我的少年。
可是只有我知道,这具躯壳里的灵魂早已面目全非。
我将药瓶放在桌上,指尖冰凉:
“我竟然不知道,现在老板需要亲自配合下属玩惩罚游戏了。”
他身后的女孩咬着下唇,难堪地低下了头。
似乎觉得我过于咄咄逼人,沈砚川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林逾心,你能不能大度一点?对一个小姑娘冷嘲热讽有意思吗?”
冷嘲热讽?
我仿佛被人在寒冬腊月推进了冰窟。
那些原本准备好的质问,此刻全变成了毫无意义的笑话。
“开个玩笑而已。”
我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
“别人不觉得好笑的,就不算是玩笑。跟知夏道歉。”
我错愕地看着沈砚川。
曾几何时,在酒局上有人对我开黄腔。
当时他宁可不要项目,也会选择毫不犹豫地将酒泼在对方脸上。
我试图从他强硬的态度里,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
可是,没有。
沈砚川只是冷冷地看着我,不容置疑。
为了不让场面继续难堪,我深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
沈砚川对我低头的姿态很满意,语气也软了下来:
“乖,晚上我推掉应酬,回家陪你吃晚饭。”
他像施舍一样,把“回家”当作给我的恩赐。
如果是在几个月前,我或许会受宠若惊。
可现在,我只是毫无波澜地点点头:
“随你。”
沈砚川没有在意我的冷淡,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带着女孩走了出去。
那个叫知夏的女孩紧紧跟在他身边,像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随后,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我就站在咖啡馆的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开。
车尾灯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原来,心死的时候,是连眼泪都流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