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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宠我三年只为养蛊,我假死后他悔疯了


我唤来了一直暗中照拂我的鬼医,告诉他我想假死脱身。

早在半年前,鬼医便看出我体内有异,劝我早日离去。

可我那时满心满眼都是谢景行,只当他是为了给我调理身子,才让我服下那些奇奇怪怪的药草。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听话,足够隐忍,就能捂热这块石头。

却忘了,石头捂热了,也是硬的,砸在心上只会更疼。

我这份倾尽所有的爱意,不过是他精心设计的一场养蛊局,而我,连人都算不上,只是个会呼吸的容器。

鬼医听闻我的打算,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丫头,你终于醒悟了。”

我抚上小腹,眸底一片死寂:“先生,祭天大典那日,帮我备一颗假死药。”

他不解,却还是应下了。

从万丈悬崖跳下,是我留给谢景行最后的报复。

姜离这个名字,我要让他刻在骨头上,每逢阴雨便痛不欲生。

我烧毁了屋里所有关于他的东西,整理衣物时,一个锦盒从柜顶跌落。

盒中静静躺着一只木雕的小狐狸。这是我生辰那日,谢景行亲手刻的。

那时我开心得像个傻子,以为这就是一生一世。

如今再看,那狐狸的眼睛是用红玛瑙镶嵌的,像极了蛊虫猩红的眼。

我翻开锦盒底部,发现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信纸。

字迹狂草,是谢景行喝醉时写的。

今日阿离为了试新药,疼得满地打滚,却还笑着问我苦不苦。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痴傻的女子?若非为了婉莹,留她在身边做个妾室也无妨。

原来,他也曾动过一丝恻隐之心。

只是这点恻隐,在柳婉莹的性命面前,轻贱得如同草芥。

每次我毒发痛苦难耐,谢景行都会抱着我,整夜整夜地给我输内力。

为了我随口一句想吃荔枝,跑死三匹马从岭南运回来。

甚至在我葵水腹痛时,堂堂指挥使,竟亲手为我熬红糖水。

说是养蛊,可他也分明入戏太深。

信纸背面,是他清醒后补上的一行小字:

罢了,既然是药,就该有药的觉悟。待取了金蚕蛊,给她留个全尸,厚葬于后山,也算全了这场主仆情分。

窗外惊雷乍破,大雨倾盆而至。

所有的温情都是裹着糖霜的砒霜,他或许有一瞬的心软,但更多的是对柳婉莹的执念,我自始至终,都是个随时可以牺牲的物件。

我颤抖着手,将那木雕狠狠砸在地上,狐狸瞬间四分五裂。

如同我这三年的真心,碎得拼都拼不起来。

我摸出袖中的银针,刺入几个大穴,强行封住了喜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