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匡扶汉室续作》是作者“非言鲱鱼”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张绍刘如玉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和焦糊味,灌满了张绍的口鼻。他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而是灰暗压抑、血色弥漫的天空。几缕黑烟如同扭曲的幽灵,从远处尚未熄灭的火点上挣扎着升腾。剧烈的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颅内搅动,伴随着一阵阵强烈的恶心感。他想抬手揉按太阳穴,却发现手臂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冰冷的触感从身下传来,那是被践踏得稀烂、混合着暗红血块的泥泞土地。耳边是死一般...
,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和焦糊味,灌满了张绍的口鼻。他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而是灰暗压抑、血色弥漫的天空。几缕黑烟如同扭曲的幽灵,从远处尚未熄灭的火点上挣扎着升腾。剧烈的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颅内搅动,伴随着一阵阵强烈的恶心感。他想抬手揉按太阳穴,却发现手臂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冰冷的触感从身下传来,那是被践踏得稀烂、混合着暗红血块的泥泞土地。耳边是死一般的寂静,不,并非绝对寂静,仔细听,有微弱的风声,有远处隐约的、分不清是人是兽的哀嚎,还有……乌鸦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呱噪。几只漆黑的乌鸦就落在他不远处一具俯卧的、穿着简陋皮甲的**上,正用坚硬的喙啄食着什么,发出“笃笃”的闷响。?我在哪里?,是心电监护仪刺耳的警报长鸣,是医护人员匆忙的脚步和模糊的面容,是意识沉入无边黑暗前的解脱感……绝症晚期的痛苦,似乎还在神经末梢残留着幻痛。但此刻,占据主导的,是另一股汹涌而来的、不属于他的记忆洪流。,字……尚无字,年仅八岁。左将军刘备麾下大将,车骑将军领司隶校尉张飞(字益德)的次子。母亲夏侯涓,出自谯郡夏侯氏……长坂坡……逃亡……曹军虎豹骑……兄长张苞……“兄长!”一个激灵,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左腿传来钻心的疼痛,让他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冷汗浸湿了单薄的衣衫。他低头看去,左小腿肿胀,一片可怖的紫绶,显然是坠马时受了重伤。他环顾四周,心脏几乎停止跳动。。这个词不再是书本上冰冷的成语,而是眼前活生生的、残酷到极致的地狱绘卷。目光所及,平原上、坡地间,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有穿着简陋号衣、手持断矛的**士兵,有盔甲鲜明、却同样死状凄惨的曹军骑士,更多的是穿着各色布衣、来不及逃走的平民百姓——老人、妇人,甚至还有蜷缩成一小团的孩童。破损的辎重车倾覆在地,散落的包袱、陶罐碎片、以及被踩踏得不成样子的粮食混杂在血泥中。几面残破的、绣着“刘”字或者“夏侯”字的旗帜,无力地耷拉在折断的旗杆上,或是被践踏在泥泞里。:一天一夜的亡命奔逃,身后是如狼似虎的曹军铁骑。母亲夏侯涓和嫂子、侄儿乘坐的马车在混乱中与他们失散。兄长张苞,那个年仅十八岁、却已勇猛如小豹子的青年,将他护在身前,共乘一骑,拼命抽打着战马。箭矢从耳边呼啸而过,身后不断传来同伴的惨叫和**声。终于,坐骑被箭射中,悲鸣着倒下,将两人狠狠摔了出去……
张苞第一时间爬起,手持长矛,像一尊怒目金刚挡在他身前,对着追来的曹骑发出震天的咆哮:“燕人张益德之子张苞在此!曹贼休伤我弟!”
然后便是惨烈的搏杀。张苞确实勇悍,接连刺翻了两名曹军骑士,但更多的敌人围了上来。乱刀砍下,长矛折断……最后的记忆,是张苞浑身浴血,兀自不倒,用尽最后力气将他从倒毙的马匹下拖出来,嘶哑地喊:“阿绍……快……走……” 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溅了他满脸。
“哥……” 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微不可闻的声音,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与脸上的血污混在一起。这不是他作为一个现代人的情感,是这具身体原主残留的、对兄长最深刻的眷恋与悲痛,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之情在生死诀别时的自然宣泄。但他强大的、属于现代成年人的灵魂迅速压制了这波情绪浪潮。哭没有用,悲伤没有用,在这里,软弱等于死亡。
他强迫自已冷静下来,分析现状。穿越了,成了张飞的儿子,身处凶险无比的长坂坡战场。当务之急,是活下去。左腿重伤,行动困难。必须找到支撑物。他忍着剧痛,用手在身边的**和杂物中摸索。终于,他摸到了一根结实的断矛杆,长度适中,正好可以当拐杖。又摸索了片刻,在一具曹军骑兵的**腰侧,找到了一把带鞘的短小削刀。拔出看了看,刀刃锋利,虽然比不上现代工艺,但在冷兵器时代,这无疑是防身的利器。他将削刀小心藏进怀里。
接着,他望向不远处那株枯树下,那个至死仍保持站立姿态、却已气息全无的熟悉身影。张苞。他必须去做点什么。用断矛杆支撑着身体,他咬紧牙关,忍着腿上传来的阵阵刺痛和眩晕感,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到张苞的**旁。
张苞双目圆睁,望着襄阳的方向,脸上凝固着愤怒与不甘。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尤其是腹部那道,肠子都流了出来。张绍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为兄长合上眼帘。“哥,你看,”他在心里默默地说,“我没死,我活下来了。你放心,我会连你的份一起,好好活下去。这个仇,我记下了。”
他无法安葬张苞,没有工具,也没有体力。只能找来些散落的草席和破布,勉强盖在兄长身上,又搬来几块石头压住四周,防止乌鸦和野狗啃噬。做完这一切,他已经虚脱得几乎站立不稳。
必须离开这里。这里**太多,很快会引发瘟疫。而且,曹军的清扫队伍随时可能到来。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记忆里,刘备军是往汉津方向溃退的。他应该向南走。可是,凭他一个八岁的伤童,在这兵荒马乱、盗匪四起的荒野,能活着走到汉津吗?希望渺茫得让人绝望。
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凄厉的血红。寒风吹过旷野,卷起血腥和死亡的气息。乌鸦的叫声越来越密集。张绍紧紧攥着手中的削刀和矛杆拐杖,望着南方未知的旅途,眼中却燃烧起一股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坚定火焰。既然老天爷让他以这种方式重活一次,他就绝不能轻易放弃。无论是为了这具身体原主的执念,还是为了自已作为现代人的求生欲,他都要活下去,想尽一切办法,回到刘备的身边,回到那个或许能给他一丝庇护的“家”。
他拄着拐杖,拖着伤腿,一步一瘸地,融入了血色残阳下的荒原,身影在尸骸遍野的**下,显得无比渺小,却又异常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