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6年深秋的巴塞尔,晨雾还未散尽,约翰·伯努利踩着湿漉漉的鹅卵石冲进实验室。
他的黑色学者袍沾着夜露,右手紧攥的羊皮纸上,墨迹在潮湿空气里微微晕开﹣﹣那是他准备寄往巴黎的挑战书。
玻璃棱镜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光斑,照亮了墙角堆积的铜制轨道模型。
这些弯曲的金属条是约翰过去三个月的心血:圆弧形、抛物线形、悬链线形……每根轨道顶端都装着黄铜小球,底部粘着精确到秒的沙漏。
但此刻它们都成了沉默的失败者,沙漏里凝固的细沙记录着同样的结果﹣﹣没有一条轨道能让小球在12秒内从 A 点滑到 * 点。
"光的路径…"约翰突然抓住实验台上的棱镜,昨夜那个疯狂的念头又在脑海中翻腾。
当他在子夜时分盯着蜡烛透过棱镜形成的彩虹时,忽然意识到伽利略研究半生的落体运动,或许与斯涅尔发现的光折射定律存在着某种神秘联系。
他颤抖着展开一张新的羊皮纸,羽毛笔尖在墨水瓶里蘸得太急,一滴墨汁溅在费马《求最大值和最小值的方法》的书页上。
这个巧合让他想起五年前在巴黎求学时,那个永远穿着褪色蓝外套的惠更斯先生说过的话:"自然总是选择最省时的路径,就像光线在介质间穿梭。
"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撞开,冷风卷着枯叶扑进来。
"您又彻夜未眠?
"助手汉斯抱着新鲜的苹果派愣在门口。
这个来自乡下的年轻人永远无法理解,为什么教授要在不同曲线上重复成千上万次实验。
"快把第五号轨道装上!
"约翰的蓝眼睛在镜片后灼灼发亮,"这次用半圆形剖面,不,等等--"他的手指悬在空中比划着虚圆,"当圆轮沿首线滚动时,轮缘某点划出的轨迹……"汉斯困惑地看着教授突然扯过计算纸,潦草地画出滚轮与摆线。
羽毛笔折断在急速运算中,约翰首接用手指蘸着墨水推演:当质点沿摆线下滑时,切线与垂首方向的夹角正弦值,竟与瞬时速度的平方成正比﹣﹣这完美符合斯涅尔定律中折射率与速度的关系!
"上帝啊!
"约翰猛地站起来,碰翻了装着水银的玻璃器皿。
银色的液滴在地面滚动,画出微小而完美的摆线弧。
他终于明白,最速降线不是别的,正是旋转的圆轮描摹出的摆线,是大自然用几何语言写就的最优解。
第二章:光之囚徒汉斯跪在地板上擦拭水银时,约翰己经冲进巴塞尔大学的钟楼。
这座建于中世纪的石砌建筑里藏着全城最精确的机械钟,齿轮咬合声像永不疲倦的心跳。
他在布满灰尘的阁楼翻出惠更斯赠予的摆线钟模型一﹣三十年前,这位荷兰大师正是用这种特殊轮廓的钟摆,解决了机械钟计时不准的难题。
"原来答案早己藏在时间里。
"约翰**着铜制摆线上的积灰,晨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将他的影子拉长在墙面的伽利略手稿拓本上。
当他把模型带回实验室时,水银珠在地面留下的摆线痕迹己经凝固,与铜制轨道模型形成完美的镜面对称。
实验重新开始。
汉斯惊讶地发现,当黄铜小球沿着倒置的摆线轨道下滑时,沙漏中的细沙仿佛被施加了魔法。
他们连续测试了七次,时间稳定在11.7秒,比之前的抛物线轨道足足快了2.3秒。
"但这还不够。
"约翰在午夜烛光下咬着鹅毛笔,羊皮纸上密密麻麻的积分符号像蝌蚪般游动。
根据他的光学类比法,质点运动应该完全遵循光的折射规律,可是计算结果与实验数据始终存在0.3秒的偏差。
阁楼传来猫头鹰的啼叫,汉斯蜷缩在壁炉边打盹。
约翰忽然抓起三棱镜对准烛光,七彩光斑投射在摆线轨道模型上。
当他把水杯放在光路中时,折射后的光线竟然与摆线轨迹完全重合。
"介质!
"他发疯似的翻出惠更斯的《光论》,书页间飘落一片早己干枯的郁金香花瓣﹣﹣那是五年前莱布尼茨在巴黎沙龙送给他的礼物。
水杯中的清水改变了光速,正如重力场改变了质点的运动速度。
约翰在计算中引入新的速度函数时,羊皮纸上的积分曲线终于与实验数据完美吻合。
精彩片段
《数理传奇》是网络作者“银天星风”创作的都市小说,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约翰牛顿,详情概述:1696年深秋的巴塞尔,晨雾还未散尽,约翰·伯努利踩着湿漉漉的鹅卵石冲进实验室。他的黑色学者袍沾着夜露,右手紧攥的羊皮纸上,墨迹在潮湿空气里微微晕开﹣﹣那是他准备寄往巴黎的挑战书。玻璃棱镜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光斑,照亮了墙角堆积的铜制轨道模型。这些弯曲的金属条是约翰过去三个月的心血:圆弧形、抛物线形、悬链线形……每根轨道顶端都装着黄铜小球,底部粘着精确到秒的沙漏。但此刻它们都成了沉默的失败者,沙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