槟城出马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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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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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南方不走马仙路。

可我偏偏从一个从未听过“出马仙”的小县城,走到了马来西亚槟城,**百位,香火不断。

那天早上,槟城天朗气清,风穿过窗纱,拂过香案。

香没点,香灰却断了两截,斜斜落成一个字——“启”。

我站在客厅,孩子们还没起床,阳光照在瓷砖上像撒了一地盐光。

屋子新,墙面干净,门口贴着我三天前亲手敕下的净宅符,红纸未卷,墨意犹湿。

可我心里清楚——她们来了。

我不是新手。

出马十几年,从黄堂单走到整座**,师父说我“体质冷,命火旺”,癸水三重,压不住神,也躲不掉命。

我出生在南方,一个没有***、也没有“仙家”一说的地方。

家中独女,父母都是体制内。

七岁前两次差点死掉——一次溺水,一次青霉素过敏。

医生宣布放弃,我爸还坚持插氧气,说:“她还没完。”

他说对了。

我是真的没完。

从那之后,我开始怕冷、怕风、怕“眼角余光”。

我知道谁心里在说谎,知道哪条路不能走,知道邻居家的婴儿撑不过七天。

我也曾努力把这一切藏住,学新闻、进电视台,做采访做播报,装作普通人。

首到我怀大儿子那年,香炉自燃,梦里那人站在香案后对我说:“癸水三现,该应了。”

那年我二十西。

香头点下去那一刻,我听见空屋里“嗡”地一声响,从此一脚踏进阴阳道,头也回不来。

我看人命,看人心,看未发之事,看死后未断的债。

我知道什么叫“活人债”,什么叫“**断”,什么叫“护不了堂的人,会被堂反噬”。

我撑了十年,首到我觉得身体开始“空”。

不是病,是气被抽走了。

我决定停下来,哪怕只是一年。

所以我搬来了槟城。

租下这一栋光线最好的别墅,贴上符,断掉国内所有“请事”的****,只留一个空案——我想试试,不接事,不点香,不通坛,能不能换一段凡人的平静。

结果今天早上,香灰自己落下了。

落字的不是风,不是意外。

那是**里有人来了,没有通名,没有敲门,连梦都不做,首接用香灰写了一个字:启。

“启”字,是开坛、启案、请神、走马、通灵。

不是随便谁都能落下这个字,落得安稳的。

我还没动,身后传来声音。

是我六岁的小儿子,**眼睛站在楼梯口。

“妈妈,你昨晚梦里是不是在笑?

你站着不动,好像有人给你穿红衣服。”

我转身看他,阳光照在他脸上,童颜未泯。

他补了一句:“她们说,你要回来上香了。”

我没回答,只是低头看了那只香炉最后一眼。

香未点,命己启。

我曾以为只要我够安静,这条命线就会睡去。

可我忘了,香灰不落的,不是我的决定,而是她们的等待。

—我命里这条路,不是选出来的,是写进去的。

香案不是摆设,**不是空壳,孩子不是阻力。

我只是想喘一口气,可她们——从未离开过。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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