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黑甲公差扒开半人高的杂草，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心里把“事业单位”这四个字骂了八百遍。“这就是阴司入口？”他指着洞口里飘出来的白雾，那雾气裹着股土腥味儿，还夹杂着点类似过期酱油的酸臭味，“你们地府就不能搞个自动门？好歹装个门禁刷卡也行啊。请”的手势，头盔下的脸看不清表情，声音却透着股理所当然：“大人有所不知，这入口用的是‘阴阳转换阵’，刷卡机容易被阴气腐蚀——上回采购的人脸识别仪，刚装上就被个吊死鬼的长舌头缠住，报修了三年还没修好。”：“……” 他突然觉得，阴司的经费可能还没他们公司的团建预算多。，刚走两步，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跟坐滑梯似的往下滑。他吓得抓住旁边的杂草，却摸到一把冰凉的手——低头一看，是个缺了半截胳膊的老鬼，正举着断臂给他当“扶手”，脸上还挂着殷勤的笑：“大人慢点儿，这儿滑得很！谢……谢谢啊。”林砚哆嗦着松开手，眼睁睁看着老鬼的胳膊顺着滑梯滑下去，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啪”地贴在前方三米处的石壁上。，林砚一**坐在地上，**差点摔成八瓣的**抬头看——好家伙，这阴司界的“天”是乌漆麻黑的，云层跟泡发的海带似的挂在天上，时不时还掉下来几滴绿幽幽的雨点儿，砸在地上“滋滋”冒白烟。，桥栏杆上爬满了绿油油的藤蔓，仔细一看，全是缠着锁链的鬼魂，正互相推搡着往前走，嘴里还嚷嚷着：“让让！我赶时间投胎！前面的别插队！我都在奈何桥堵了五十年了！”
“那就是奈何桥。”黑甲公差指着那座桥，又往左边努了努嘴，“那儿是望乡台，新来的鬼魂都去那儿看最后一眼阳间。”

林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望乡台跟个露天电影院似的，一群鬼魂挤在台子上，对着空中的“投影”抹眼泪。有个穿旗袍的女鬼哭得最凶，边哭边捶胸口：“我的金条！我藏床底下的金条！被我那不争气的侄子拿去换游戏皮肤了啊！”

旁边一个戴瓜皮帽的老鬼拍拍她的肩：“姑娘别哭了，我那套四合院，被孙子改成火锅城了，现在天天飘着牛油味儿，我都不敢靠近。”

林砚看得直咋舌，掏出手机想拍张照发朋友圈，却发现屏幕上全是雪花：“没信号？”

“阴司用的是‘幽冥信号’，阳间的手机得装转换器。”黑甲公差从怀里掏出个像U盘似的东西，往他手机上一插，屏幕瞬间亮起，信号栏显示“地府联通 5G”，“流量套餐比阳间便宜，就是广告多，老推‘孟婆汤买一送一’的优惠券。”

正说着，前方突然窜出来几个黑影，个个穿着破烂的红袍，手里拎着铁链子，铁链上还挂着些骷髅头，叮当作响。为首的是个独眼鬼差，眼眶里塞着个乒乓球大小的绿珠子，盯着林砚恶狠狠地说：“站住！什么人敢闯阴司？”

黑甲公差往前一步，把林砚护在身后：“瞎了你的狗眼！这是新任掌印官大人！”

独眼鬼差“嗤”了一声，绿珠子转了转：“掌印官？百年前就羽化了，哪来的新官？我看是冒牌货！修罗殿有令，最近**闲杂人等，尤其是你们这种带着阳间气的！”

他一挥手，身后的鬼差们就围了上来，铁链子“哗啦”一下甩过来，差点缠上林砚的脚踝。林砚吓得往后跳，却踩在个软乎乎的东西上——低头一看，是个胖鬼魂的肚子，胖鬼魂翻了个白眼：“踩坏了赔得起吗？我这肚子是被压路机压的，**版！”

“少废话！”独眼鬼差掏出个小本本，往林砚面前一递，“***！阴司通行证！没有就跟我们回修罗殿喝茶！”

林砚哪有这些东西？正想让黑甲公差出面，却见那独眼鬼差突然对着他的脸**了口气，绿珠子瞬间亮了：“你……你身上有掌印官的气息！”

“算你有眼光。”林砚刚想挺胸抬头，独眼鬼差却突然变脸：“就算是真的也不行！修罗殿说了，新官**得先过我们这关！兄弟们，给我**！”

鬼差们一拥而上，铁链子跟长了眼睛似的往林砚身上缠。黑甲公差抽出腰间的长刀，刀光一闪，斩断了两根铁链，却被另外几个鬼差缠住，一时间竟脱不开身。林砚抱着头蹲在地上，眼看铁链子就要缠上脖子，突然听见一声暴喝：“住手！”

声音跟炸雷似的，震得林砚耳朵嗡嗡响。他抬头一看，只见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飘在空中，手里拿着支比他人还高的判官笔，笔杆上刻着“公正”两个字，笔尖还冒着金光。

老者一甩袖子，判官笔在空中划了个圈，一道金光射出去，正打中独眼鬼差的铁链子。铁链子“啪”地断成几截，还冒着黑烟，独眼鬼差吓得往后一跳：“陈九公？你怎么来了？”

“老夫在此等候新任掌印官，轮得到你们这群修罗殿的杂碎放肆？”老者落地时带起一阵风，把周围的鬼魂吹得东倒西歪，有个瘦鬼被吹到望乡台顶上，还不忘喊：“我的投影！别挡着我看我家猫！”

陈九公没理他，转身对着林砚拱手：“属下陈九公，参见掌印官大人。属下是上一任掌印官的旧部，特地来接应大人。”

林砚看着他那把比金箍棒还夸张的判官笔，咽了口唾沫：“老……老前辈好。”

“大人不必多礼。”陈九公捋着胡子笑，眼角的皱纹堆成了褶子，“早就听说大人今日归位，属下特意备了份见面礼。”

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块巴掌大的印章，玉质通透，上面刻着“阴司掌印”四个字。林砚刚想接，陈九公突然“哎呀”一声，又把印章收了回去：“差点忘了，这印章得蘸朱砂用，属下这就去拿朱砂——对了，大人***先尝尝地府的特产？刚出锅的‘油炸鬼’，香得很！”

林砚：“……” 他现在严重怀疑，阴司的“***”是不是都有点不太正常。

独眼鬼差见陈九公护着林砚，知道讨不到好，撂下句“修罗殿不会放过你们的”，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跑了，跑的时候还撞翻了望乡台的投影布，引得一群鬼魂骂骂咧咧。

“这群修罗殿的人，仗着新**还没立稳脚跟，天天在阴司里作威作福。”陈九公哼了一声，又转向林砚，脸上堆起笑容，“大人，咱们先去办公厅？您的办公室都收拾好了，上一任掌印官的茶宠还在呢，就是被老鼠啃了个角。”

林砚看着远处奈何桥上还在吵架的鬼魂，又看了看手里闪着“地府联通”信号的手机，突然觉得，这“掌印官”的活儿，怕是比他想象中还要热闹。

“对了，”他想起什么，拽住陈九公的袖子，“我还得查个案子，早上那个被卡车撞的西装大哥……”

陈九公一拍大腿：“嗨，那事儿啊！他的卷宗属下早就调出来了，就等大人您过目呢！咱们边喝茶边说，属下泡的‘忘忧茶’，喝了能忘记三天内的糟心事——就是有点副作用，可能会把早饭吃了啥也忘了。”

林砚跟着陈九公往阴司深处走，路过望乡台时，还听见那个旗袍女鬼在喊：“我的金条！早知道给侄子买个皮肤了！” 他摇摇头，觉得自已这新工作，怕是每天都有新“惊喜”。

至少，比在公司改PPT有意思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