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小说叫做《剑骨神曲》是温度鲤鱼的小说。内容精选:,像有人在夜里悄悄撒盐。,风一吹就割脸,雪一落就封路。可今夜偏偏没有风。林子静得过分,静得连犬吠都像被谁捂住了喉咙,远处村庄的灯火也不太跳,像怕惹恼黑暗。,肩上挎着一捆细绳和一把旧柴刀,刀鞘磨得发白。他是守林人家的孩子,十八岁不到,做事却像比同龄人老成许多:不爱说话,不爱抬头看天,走路落脚也不响。,信得朴素而粗糙——月缺之夜不进林,霜夜无风不回头,桃花冬开不问香。,听得耳朵都起了茧。。,是他不能不...
精彩内容
,沈照听见自已心跳撞在耳膜上。,也来不及吸一口气,整个人就顺着坟前塌陷的洞口滑了下去。霜土碎得像盐,劈头盖脸砸下来,先打在肩背,再溅进领口,冰冷刺骨。,用左臂护住头,右手却仍死死抓着洞口边缘的草根——那草根细得可怜,被他一拽便“嘣”地断了。。,胸口闷痛,后背也撞得发麻。土里混着枯叶与旧木屑,像有人很久以前挖过,又匆匆填回去,填得不实,所以才会在今夜塌给他看。。:夜里摔了,先听声。林里有狼、有蛇,也有说不清的东西。黑暗里乱动,等于给别人递刀。,侧耳听。
上头的桃花腥香还在往下涌,像一条冷湿的线。洞里却更怪——没有回声。按理说坟下的坑再小也该有回响,可他刚才落地的动静像被土吞了,连一点“空”的声音都没留下。
这不是普通的坑。
沈照摸了摸腰侧,柴刀没带下来——那刀插在地上,留在上头。他低声骂了一句,骂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他伸手在身边摸索,先摸到一截硬木,像断了的棺材板;又摸到一把碎石,石面潮湿冰冷。最后,他摸到自已额角一片温热——破了皮,血渗出来,跟霜土混在一起,黏得发紧。
他没有去擦。
他把***放在更重要的事上:出口在哪,下面有什么。
沈照慢慢坐起身,掌心在土里撑了一下,指尖触到某种细腻的东西。他微微一怔——那触感不像土,也不像石,倒像抛光过的骨头。
他立刻缩回手。
指尖发麻,像被冰**过。紧接着,那股桃花腥香突然更浓了一点,像洞里有什么东西被他惊醒,缓缓抬了头。
沈照的喉结动了动。
第一章里那句“……剑……”的断音又在耳内掠过,像有人隔着三千年的尘土轻轻敲了一下。
他咬紧牙关,把那股要开口应声的冲动压下去。
边荒老人说过,夜里听见有人叫名,不要应。应了就会跟着走。
沈照不信鬼神,但他信这条规矩,因为它能让人少死。
他在黑暗里摸索着往前爬。
坑并不深,像一个被挖开的土室,四壁被粗糙地削过,留下条条刮痕。刮痕很旧,像多年以前的铁器留下的,却又不像盗墓贼的乱挖——那些痕迹太整齐了,像有人按某种“规矩”挖出来的。
他爬到坑壁一角时,指尖碰到一处凹槽。
凹槽里嵌着一小块东西,边缘圆润,像被磨过。那东西在黑暗里不发光,却自带一种“存在感”,仿佛你不摸它,它也会让你意识到它在那里。
沈照盯着那黑暗处,缓缓伸手。
指尖触到它的瞬间,一股寒意从指骨直窜到手腕,像有人把他的骨头捏了一下。紧接着,那股桃花腥香猛地翻涌——不是往外涌,是往他掌心涌,像无形的潮水要把他的手淹没。
他想抽手,却发现手指像被什么轻轻扣住。
不是铁,不是绳,是一种“贴合”的力,像骨与骨对上了榫,合得严丝合缝。
沈照心里一紧,强行稳住呼吸,缓慢发力,把那东西从凹槽里***。
“咔。”
一声极轻的骨鸣响起。
那东西落入他掌心,触感温凉,竟不像骨那样粗糙,而像玉——细腻、润滑,边缘微微弧起,像一枚扣子,又像一枚小小的锁扣。扣面有极浅的纹路,纹路不是花,不是符,而像一截剑脊的走向,细得几乎看不见。
骨扣。
沈照盯着它,心里莫名一阵发寒:这东西不该在祖坟里。祖坟是村里人一代代堆土堆出来的,下面不可能有这种“被嵌入的凹槽”,更不可能有这种像被人刻意藏起来的物件。
他掌心微微发烫。
烫得很快,从温凉变成热,从热变成灼。骨扣像活了一样,贴着他掌心的纹路轻轻旋了一下,旋到某个位置,突然稳住。
稳住的一瞬间,沈照掌心像被**了一下。
他低吸一口气,差点叫出声,却硬生生憋住了。疼意过后,一道淡淡的纹路浮现在他掌心——不是血痕,是像皮下被烙了一条细线,线条弯折成一个极简的“剑”形。
他猛地抬头,黑暗里什么都没有,可他却听见了。
不是外头的风,也不是上头的桃花。
是一段极细的曲声。
这一次不像第一章那样遥远,而像有人把琴贴在他胸口,轻轻拨了一下弦。曲声没有完整旋律,只是一个起音,一个收音,却让他脊背发麻,像有一把无形的剑从骨缝里抽出来,贴着他脊梁滑过。
“别……应……”
沈照在心里低吼,强迫自已把喉头那股要跟着曲声发出的气压下去。
他不知为何,但本能告诉他:一旦应了,洞里的东西会借他的口说话。
他死死握住骨扣,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黑暗里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细节——
他额角滴落的那一点血,本该落在土里,可它落到半空时,竟停了一瞬,像被无形的线拽住;紧接着,它竟微微往上回卷了一点,回到他额角的伤口边缘,像时间倒走了半步。
沈照瞳孔骤缩。
逆时的细节。
第一章里是落花逆飞,这一章里是血滴回卷。不是错觉,是他亲眼看见。
他心里第一次真正生出一种寒意:这不是妖,这不是鬼,这是某种“规则出了洞”。
骨扣在掌心烫得更厉害,像在锁住什么,又像在提醒他:你已经沾上了。
沈照强行让自已冷静下来。
他必须先出去。
他伸手摸索坑壁,寻找可以攀爬的地方。坑壁虽滑,但有旧木屑与断板卡在边缘,勉强能借力。他把骨扣塞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用衣襟压住,像压住一块会跳的火。
手一离开骨扣,他掌心的剑纹仍在,隐隐发热。
他咬牙攀爬。
每往上一步,胸口那股闷痛就更明显,像骨扣在他怀里轻轻撞着心口。上头的桃花腥香也越来越浓,浓得让人想吐。
爬到一半时,他忽然听见洞底传来一声轻响。
“叮。”
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轻轻碰了一下,声音极清脆,清脆得不该属于土坑。
沈照背脊一寒,动作更快。
他终于抓住洞口边缘的土,猛地一撑,翻回地面。霜夜的冷风终于涌进肺里,他却觉得这风比洞里那股腥香干净百倍。
他趴在坟边喘了两口气,手掌撑在地上,掌心剑纹仍热,像烙铁烙过。
沈照抬头。
桃林的花仍在开,开得更盛,红得更深。落花的逆飞更频繁了,像林子里某种“时间的秩序”被撕开一道口子。
更远处,村子的方向传来一声尖叫。
尖叫很短,像被掐断。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像有人在夜里点燃了恐慌,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沈照的心沉到底。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枚骨扣。骨扣仍温凉,却像贴着他的骨头,怎么也甩不掉。
他知道,今夜开始,事情再也不会按边荒的规矩走了。
他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祖坟洞口。
洞口的土已不再塌陷,反而像被无形的手轻轻抹平,塌陷处的边缘竟比刚才更整齐,仿佛时间又把它“修补”了一次。
沈照喉头发紧。
那段极细的曲声再次在耳内浮起,像贴着他的骨扣低低哼唱。
他咬紧牙,转身朝村子奔去。
因为他听见了——那不是普通的尖叫。
那是有人在活着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拖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