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屿如生(杨屿林敏)完整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_免费阅读无弹窗栩屿如生杨屿林敏

栩屿如生

作者:太平洋的藤
主角:杨屿,林敏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25 20:31:32

小说简介

现代言情《栩屿如生》,主角分别是杨屿林敏,作者“太平洋的藤”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天亮得晚,黑得也晚。傍晚六点,出租车司机把她扔在离学校两公里外的路口,尾气散尽,只剩她一个人拖着箱子走在回家的路上——不,是回学校的路上。,溅起昨夜积下的雨水。空气里有南方二月特有的潮,不是湿,是那种能渗进骨缝里的凉。樟树还挂着去年的老叶,新芽已经顶出来了,嫩生生的黄绿挤在墨绿中间,像是急着要替下什么。她停下来看了一眼,手指在行李箱拉杆上紧了紧。,老板娘正往货架上摆新到的辣条,透过玻璃看见她,愣...

精彩内容


,走廊里开始乱起来。,杨屿到现在也没完全习惯——每节课都要换一拨人进来,桌椅不用动,人动。13班的教室像一节固定的车厢,乘客上上下下,只有少数几张面孔永远留在座位上。。,19班的人开始从后门涌进来。杨屿正低头翻英语笔记本,听见门口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没抬头。。——像夏天午后的教室里,忽然有风从某个方向吹过来,你知道有人在看。“就那个,靠窗第三排。真的假的,就她?”
“不然呢,你以为我说谁。”

“**,确实可以。”

声音压得很低,混在挪凳子和翻书的杂音里,但杨屿还是听见了几个词。她没动,手指停在笔记本的页脚,过了一会儿,才继续翻过去一页。

林敏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是用鼻子哼的,声音很小,只有杨屿听得见。杨屿没理她,嘴角却动了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安静。”

英语老师从前门进来了,手里抱着一沓卷子,目光扫过教室。后门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几张脸飞快地埋下去,假装在找书。

杨屿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讲台。

英语老师姓周,五十来岁,头发剪得很短,灰白相间,永远穿同一款式的衬衫——今天这件是浅蓝色的。她在13班教了两年多,杨屿知道她脾气不好,但课讲得好,年级排名前三的班她都带。

周老师把卷子往***一放,没急着说话,先拿眼镜把教室里的人滤了一遍。滤到靠窗第三排的时候,停了一下。

“杨屿回来了?”

杨屿一愣,没想到会被点名。她站起来,点了下头:“回来了,老师。”

“坐吧。”

杨屿坐下,余光瞥见后门方向又有两颗脑袋凑到一起,嘴皮子动了动。她没听清说什么,但林敏又哼了一声,这回哼得比刚才响。

“后排的,”周老师头也不抬,正在翻卷子,“要聊天出去聊,别耽误想听课的人。”

安静了。

那两节英语课,杨屿一共被点了四次名。

第一次是讲单选。周老师念完一道题,目光在教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身上:“杨屿,这个选什么?”

杨屿站起来,看了一眼投影上的题干。是道虚拟语气,倒装结构里藏了一个陷阱。她顿了一秒,开口:“选C。Had he known earlier, he would h**e told us. 这里是对过去的虚拟,从句省略if用倒装,had提前。”

周老师没说话,盯着她看了两秒。杨屿不知道那两秒是什么意思,只觉得教室里很静,静得能听见头顶吊扇吱呀吱呀的转动声。

“坐吧。”

第二次是完形填空。周老师挑了一段长难句,让同学分析句子成分。没人举手,周老师又开始看,看到杨屿这儿,下巴轻轻一扬:“杨屿,你说。”

杨屿又站起来。这次她没用停顿,直接开口:“这是一个宾语从句,嵌套了一个定语从句。先行词是assum*tion,that引导同位语从句解释assum*tion的内容,后面which引导的非**性定语从句修饰前面整个句子……”

她说着说着,忽然觉得自已话太多了。但周老师没打断,她就硬着头皮说完。

“……所以,整句话的意思是,人们普遍认为科技会解决一切问题,但这一假设恰恰忽略了我们自身需要做出的改变。”

说完,教室里又静了一下。

周老师推了推眼镜,没评价,只说了一句:“坐。”

杨屿坐下来,发现自已的耳朵有点烫。她没敢往旁边看,但林敏的手伸过来,在桌子底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膝盖,拍完就收回去了。

第三次是讲作文。周老师投影了一篇范文,让同学找亮点句型。杨屿这次没被点名,但她正盯着屏幕看,忽然听见自已的名字:“杨屿,你来说说你平时作文怎么写的。”

她站起来,想了想:“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积累一些句式,**的时候往里面套。”

“套?”周老师挑了挑眉,“你每次作文扣分都在三分以内,就靠套?”

杨屿噎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教室里有人轻轻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善意的还是别的什么。

“行了,坐吧。”周老师摆摆手,“你这套,别人学不来。积累够了才叫套,积累不够叫抄。”

**次是下课前一分钟。周老师讲完最后一道题,合上书,忽然又说了一句:“杨屿。”

杨屿正要收拾笔袋,听见名字又抬起头。

“你这次外出学习,英语卷子做了吗?”

“做了。”

“明天拿给我看看,别落下了。”

“好。”

下课铃响了。周老师抱起卷子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目光穿过正在收拾书包的人群,落在靠窗第三排。

“回来就好。”

她说,声音不大,也不知道是对杨屿说的,还是对自已说的。

然后她就走了。

后门涌进来下一节课的人,19班的同学从前门散出去。杨屿低头把英语笔记本合上,听见有人经过她桌边的时候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轻,听不清,但她知道是在说她。

林敏在旁边收拾书,头也不抬,嘴里嘟囔了一句:“烦不烦,看了一节课了。”

杨屿没接话。

窗外的阳光比刚才更亮了些,照在桌面上,白晃晃的一片。她把手伸进那一片光里,手指被晒得微微发热。

回来就好。

她在心里把这四个字又过了一遍。

上午第三节是数学。

数学老师姓王,五十来岁,头顶已经没剩多少头发,剩下那些不服输地支棱着。他讲课有个习惯,讲到关键处会忽然停下来,眼镜片后头的目光往下一扫,随机抓人回答问题——像猫抓老鼠,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是谁。

“杨屿。”

就抓到了。

杨屿站起来,黑板上是一道导数大题,辅助线画得密密麻麻。王老师用粉笔敲了敲黑板:“第二问,构造函数那一步,你来说说怎么想到的。”

杨屿看了一眼题目,顿了两秒:“因为要证明的不等式两边结构不对称,直接求导不好做,所以考虑构造一个新的函数,把不等关系转化成函数值的大小比较。这里选g(x)等于左边减右边,求导之后发现它在定义域内单调递增,再结合端点值,就能证出来。”

王老师听完,没说话,眼镜片反着光,看不出表情。过了一会儿,他点点头:“坐吧。”然后转向全班,“听见没有?这就叫思路。你们有些人,拿到题就往上硬算,算到下课也算不出来。”

杨屿坐下,林敏的胳膊肘立刻捅过来,压低声音:“**个了。”

杨屿没理她,笔尖在草稿纸上点了点,耳朵尖有点烫。

——

**节是语文,班主任的课。

班主任姓陈,四十出头,短发,戴细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班里没人敢在她的课上走神。她往***一站,目光扫过来,像一把软尺,轻轻柔柔地量过每个人,却让人脊背发紧。

“杨屿。”

果然。

杨屿心里叹了口气,再次站起来。林敏在旁边用气声笑了一下,笑得很欠。

“这次外出学习,语文卷子做了吗?”陈老师翻着手里的一沓纸,眼皮也不抬。

“做了。”

“文言文部分有没有遇到不会的?”

杨屿想了想:“有一道断句题,不太确定。”

“哪篇?”

“《史记·项羽本纪》那段,关于鸿门宴的。”

陈老师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有了一点很淡的笑意:“你倒是实在。坐吧,下午把那道题拿来给我看看。”

杨屿坐下,林敏的胳膊肘又捅过来,这回直接捅在腰上,压着声音数:“一、二、三、四、五。五节课,点了五次。杨屿同学,你这是要火的节奏。”

杨屿终于忍不住,偏过头瞪她一眼。林敏咧嘴笑,露出一颗小虎牙,笑得贼兮兮的。

——

下课铃响的时候,陈老师刚说完“下课”两个字,后门就已经有人在往外挤了。杨屿慢吞吞地收拾书本,林敏在旁边催:“快点快点,去晚了***没了。”

“来了来了。”

她们刚走到走廊拐角,一个人影从旁边闪出来,挡在前面。

张易原。

杨屿脚步一顿。林敏也顿住了,目光在两个人之间飞快地转了一圈,然后非常识趣地往旁边让了让:“那什么……我先去排队,你快点来。”

说完就跑了,跑得比刚才催杨屿的时候还快。

走廊里人来人往,脚步声、说话声、饭盒碰撞的声音混成一片。张易原站在那儿,手揣在校服口袋里,垂着眼睛看地面,也不说话。

杨屿也不说话。

她看着他垂下去的眼睫毛,心里忽然想起寒假的事——那时候他可不是这样的。寒假里他话多得很,说个不停,说她怎么还不回消息,说她是不是把他忘了,说想她了。那时候她嫌他烦,现在他不说话了,她又觉得胸口堵着什么。

有人从他们中间挤过去,说了句“借过”。张易原往旁边让了让,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杨屿。”

“嗯。”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杨屿没回答。她想起前天晚上在微信上吵的那一架——其实吵什么她都快忘了,好像是他说了一句什么,她觉得那话不对,就回了一句,然后他回得更冲,她就没再理了。后来他发了好几条,她一条也没回。

“我没生气。”她说。

张易原看着她,那目光里有点委屈,又有点小心翼翼,像做错事等着挨骂的小孩。

“你骗人。”他说,声音低下去,“你都不理我。”

杨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旁边又有人挤过去,饭盒撞到她的胳膊肘,凉冰冰的。张易原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把她往旁边带了带,避开人流,然后手也没松开。

他的手指扣在她手腕上,隔着校服袖子,只有一点温度透过来。

“是我不对。”他说,低着头,看着她的手腕,看着自已握着她的手,“我不该那么说话。我就是……我就是有时候管不住自已,你知道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杨屿看着他的头顶。他头发有点长了,后脑勺那儿翘起来一小撮,不知道是睡觉压的还是本来就这样。

她忽然就不气了。

其实本来也没多气,就是不知道怎么**。他给了台阶,她就顺着下了。

“我没生气。”她又说了一遍,这回声音软了一点。

张易原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

“真的?”

“嗯。”

他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嘴角一点一点咧开,咧得越来越大,最后笑成了一个没心没肺的样子。眼睛弯着,露出两排白牙,整个人像忽然被点了光。

“终于——”他拖长了声音,手还攥着她的手腕,晃了晃,“终于可以找你讲题了。”

杨屿愣了愣:“讲题?”

“对啊,”他还在笑,笑得眉眼都挤在一起,“等你回来讲题等很久了。你不在,我数学卷子都没人问。”

杨屿看着他那张笑得傻乎乎的脸,忽然觉得胸口那点堵着的东西彻底散掉了。

“走吧,”她说,抽回手腕,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不是要讲题吗?先吃饭。”

张易原跟上她,走在她旁边,走着走着又笑起来。

“笑什么?”

“没笑。”

“你明明在笑。”

“我真没笑。”

“……”

走廊尽头,阳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地上,一格一格的。他们踩过那一格一格的光,往食堂的方向走。

张易原走着走着,又偏过头看她一眼,然后继续笑。

杨屿没再问了,由着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