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金牌作家“小白杰瑞鼠”的玄幻奇幻,《灰色的囚徒》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林染林染,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 灰域 · 第7区 ·。。旁边的女人——应该是母亲——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她的手腕上,橙红色的光带跳动着,数字是:17年243天。。。橙红色光带,数字是:2小时17分32秒。,拔出针头,在记录板上打了个勾。白色的液体从婴儿眼角溢出,顺着脸颊流进耳朵里。那是褪色剂。每个新生儿都要打,连续打三十天,才能保证一辈子都看不见彩色。“下一个。”,经过他身边时,林染听见她用气声说了一句“谢谢”。谢谢。他...
精彩内容
· 灰域边缘 · **现场 ·,街道已经乱了。,灰色的脸,灰色的衣服,张着嘴在喊什么,但声音混成一片,听不清。林染被撞得踉跄,后背贴到墙上,看着人群从他面前冲过去。,那片橙色更大了。,从来没闻过的——像铁锈,像烧焦的糖,还像别的什么。他的头开始晕,眼睛发涩,像有什么东西在往眼球里钻。“林染!”,力气很大,把他从墙边拽进一条巷子。林染看清了那人——住他楼上的老周,六十多岁,平时见面点个头,从不多说一句话。,眼白上布满血丝。“你往那边跑什么?找死啊!”
林染没说话。他的眼睛还在看那片橙色。
老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变了。“那是染病者……他们在炸隔离区。用色彩炸的。”他压低声音,“帝国说色彩是毒,我活了六十年,今天第一次看见,***好看。”
他松开林染的胳膊,往巷子深处退。“别往那边去。回收队马上就到,被抓到就完了。”
老周消失在巷子里。
林染站在原地,看着那片橙色。它还在扩大,边缘开始出现别的颜色——紫色,蓝色,金色。像他地板底下那些碎片的颜色,但活着的,流动的,会动的。
他的手腕烫了一下。
低头一看,光带在闪。数字在跳:0小时47分18秒,17秒,16秒——跳得比平时快,快很多。
他抬起另一只手想按住它,但手刚碰到光带,就被烫得缩回来。光带变成了亮红色,像烧红的铁。
远处传来爆炸声。
林染抬头,看见那片橙色炸开了,无数光点向四周飞溅。其中一个光点朝他这边飞来,越来越快,越来越大——
他本能地抬手挡。
光点撞进他掌心那一瞬间,他听见自已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林染睁开眼睛。
他趴在地上,脸贴着灰色的石板,能闻到灰尘和血腥味。四周很安静,没有人群的喊叫,没有警报,什么都没有。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能动。
再动动胳膊,撑起身体,跪起来,抬头——
眼前是灰色的天空,灰色的街道,灰色的建筑。和平时一样。但又不完全一样。灰色的天空中,有一条细细的裂缝,裂缝里透出橙色的光。
他盯着那道光,眼睛又开始发涩。但这次不一样,涩完之后,他看清了——
那条裂缝在动。在扩大。
橙色的光从裂缝里渗出来,像血一样,一滴一滴往下落。落到一半就消失了,但落下的地方,灰色的墙壁上会出现一小块颜色。红的,黄的,蓝的,紫的。
林染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他脚下有一滴橙色,还没消失。他蹲下来,用手指碰了碰。
烫的。
但烫过之后,他的手指上留下了一个橙色的小点。像染上去的,洗不掉的那种。
他看着那个小点,五秒。
然后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街道两边的建筑越来越破,墙壁上的颜色越来越多。红色的藤蔓从灰色的墙缝里钻出来,蓝色的苔藓爬满墙角,**的花从裂缝里挤出来,花瓣上还滴着露水。
林染停在一朵花前面。**的,五片花瓣,和小雀画的那朵一样。他伸出手,想碰一下。
“别碰。”
声音从后面传来,很近。
林染转身,看见一个人站在三米外。灰色的衣服,灰色的脸,灰色的头发,和灰域所有人一样。但她的眼睛不是灰色的。
是橙色的。
不是那种橙红色的光带,是真正的橙色,像火焰一样的橙色。
那女人看着他,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花。“碰了就会死。那花叫黄泉,色彩浓度最高的植物之一。你碰了它,它会吸**身上所有的水。”
林染没动。他的眼睛盯着她的眼睛。
“你是染病者?”
女人笑了一下。她的嘴唇也是灰色的,但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排白色的牙。“染病者?那是帝国叫的。我叫自已……绘师。”
她往前走了一步,林染后退了一步。
她又笑了。“别怕。你能走到这里,说明你已经觉醒了。一般人靠近色彩区,三分钟之内就会死。你在这里站了多久了?”
林染看了一眼手腕。光带还在跳,数字是:0小时23分07秒。
“二十三分钟。”
女人挑眉。“你叫什么?”
“林染。”
“林染。”她念了一遍,点点头,“跟我来。”
她转身就走,没回头。林染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灰色的衣服,灰色的头发,但走路的姿势不一样,不像灰域的人那样低着头,她抬着头,背挺得很直。
他的手腕又烫了一下。数字:0小时22分31秒。
他跟上去了。
女人带他穿过几条街道,越走越偏,最后停在一栋废弃的建筑前面。门是灰色的,墙是灰色的,但门缝里透出彩色的光。
女人推开门,走进去。林染犹豫了一下,跟进去。
里面是另一个世界。
墙上画满了画。不是灰色的画,是彩色的。红色的太阳,蓝色的河,绿色的树,**的花。地上堆满了东西——彩色的布,彩色的石头,彩色的羽毛,彩色的玻璃。墙角坐着几个人,有男有女,都抬头看着他。
他们的眼睛,都是彩色的。
女人转过身,看着林染。“欢迎来到真正的世界。我叫苏晴,这里的头儿。”
林染看着她。她站在彩色的光里,脸上的灰色好像淡了一些,露出底下的皮肤——不是灰色的,是正常的肤色,和他地板底下那张照片里的人一样。
照片。
他突然想起来,那张照片在他口袋里。养父给他的,一直揣着,从来没拿出来看过。他伸手去掏,掏出来,展开。
照片上是两个人,一男一女,穿着白色的衣服,站在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地方——背后是彩色的,全是彩色的。女人笑着,男人也笑着。女人长得很像眼前这个苏晴。
他把照片举起来,对着她。
“这是你?”
苏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消失了。
她走过来,接过照片,盯着看了很久。旁边那几个人也围过来,看着照片,又看着苏晴,眼神复杂。
苏晴抬起头,看着林染。
“你从哪弄来的?”
“我爸给的。他死前给我的。”
“**叫什么?”
“林卫国。大家都叫他老林。”
苏晴闭上眼睛,五秒。睁开眼时,眼眶里有东西在闪。
“老林……”她轻声说,“他还活着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关于这张照片的?”
林染想了想。“他说,让我去虹骸沼泽,找姓苏的。”
苏晴看着他,眼神变了。不再是看一个陌生人,而是看别的什么。
她伸出手,手指碰到林染的脸。烫的,但不是烧伤那种烫,是温暖的那种烫。
“你今年多大?”
“二十九。”
苏晴的手抖了一下。
她收回手,转身,背对着他。那几个人看着她,没人说话。
过了很久,苏晴转过身,脸上已经没有表情了。
“你知道这张照片是哪一年拍的吗?”
林染摇头。
“2119年。”苏晴说,“三百年前。”
林染愣住。
苏晴看着他,眼神复杂得像那片橙色的天空。“照片上这个男人,是**的爸爸的爸爸……总之,是你的祖先。他叫林渊。”
林染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苏晴继续说:“照片上这个女人,是我。三百年前的我。”
林染后退一步,背撞到墙上。墙上有画,红色的颜料蹭到他背上,但他没感觉。
“你……三百岁?”
苏晴摇头。“我死了。又活了。准确说,我没完全死。我的意识被封进了色母碎片里,每隔几十年换一个身体。这张照片拍的时候,我还活着。那个林渊,也活着。”
她看着林染的眼睛。“你长得和他一模一样。你们林家的基因,三百年都没变。”
林染站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
他的手腕又烫了。低头一看,光带上的数字已经变成:0小时09分44秒。
苏晴也看见了。“你的生命芯片快到期了。不摘掉它,你活不过十分钟。”
她走过来,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她的手指碰到光带那一刻,光带突然剧烈地闪起来,数字疯狂跳动——9分,8分,7分,跳得飞快。
“忍着点。”苏晴说。
她的手指亮起来,橙色的光。光钻进他的手腕,钻进光带下面,然后——
疼。
林染从来没这么疼过。比养父死那天还疼,比小时候从楼上摔下来断胳膊还疼。那种疼不是表面的,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像有人拿刀在刮他的骨髓。
他想喊,但喊不出来。他想挣脱,但苏晴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他。
旁边那几个人按住他,不让他动。
疼持续了多久?十秒?二十秒?他感觉像一辈子。
然后突然停了。
林染低头,看见手腕上光带不见了。只剩下一个伤口,橙色的光从伤口里渗出来,然后慢慢愈合,最后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疤痕。
苏晴松开手,退后一步。
她的脸色苍白,比刚才白很多,像消耗了什么似的。
“你自由了。”她说。
林染看着自已的手腕。没有光带,没有数字。他不知道自已的生命还剩多少,但他知道,那个从出生就戴在手腕上的东西,没有了。
他抬起头,看着苏晴。
“为什么帮我?”
苏晴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但他看不懂。
“因为你姓林。”她说,“因为**救过我的命。因为你长得很像一个人——一个我欠了三百年的人。”
她转身,走向墙角,坐下来,靠着墙。
“今晚你睡这儿。明天开始,我教你什么是色彩。”
林染站在那里,看着自已的手腕。淡淡的疤痕,橙色的,像那片羽毛的颜色。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小雀。”他说。
苏晴抬头。“什么?”
“一个七岁的女孩,住我隔壁。她被抓走了,回收队抓的。我要去救她。”
旁边一个人笑了。“救?你刚从回收队手里逃出来,还想回去送死?”
苏晴没笑。她看着林染,看了很久。
“你为什么救她?”
林染想了想。“她给我画了一朵花。红色的花。她没见过红色,但她说红色很好看。”
苏晴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愿意为了一朵没见过的红色,**?”
林染摇头。“我不想死。但她才七岁。她还没见过红色。”
苏晴盯着他的眼睛,像要看穿什么。
最后她笑了,和刚才不一样的笑。
“你和他真像。”她说,“那个林渊,也是这种人。”
她转身,对那几个人说:“准备一下。明天凌晨,我们去回收队营地。”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但没人反驳。
林染看着苏晴的背影,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还没告诉我,”他说,“你是怎么活三百年的?那个色母碎片是什么?”
苏晴回头,橙色的眼睛在彩色的光里闪着。
“等你救回那个小女孩,我再告诉你。”
她推开门,走进夜色。门关上之前,林染听见她轻声说了一句话。
“三百年了,终于等到了。”
门关上了。林染站在那里,看着墙上那些彩色的画,看着地上那些彩色的东西,看着自已手腕上那道橙色的疤。
窗外,夜空中的裂缝还在扩大。橙色的光一滴一滴落下来,落在灰色的城市上。
他摸出那张照片,看着上面那个和自已一模一样的男人。
林渊。
他的祖先。三百年前的人。
窗外突然传来爆炸声,很大,很近。他冲到窗边,看见远处的天空被染成了橙色——不是裂缝那种橙,是火焰那种橙。
有人在喊:“回收队营地炸了!染病者攻进去了!”
林染转身,冲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