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王闯都市

王东揣着那股子兴奋劲儿，第二天照旧天不亮就起了身。

母亲给烙的饼还冒着热气，他往布袋子里塞了两个，又灌了满满一瓶凉白开，戴上草帽就往村口的公交站赶。

路过老**家时，他特意停了停，隔着篱笆喊了声：“阿婆，走了没？”

院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老**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快步走出来，脸上堆着笑：“等你呢！

昨天那商超后门真是个好地方，今天咱还去？”

“今天换个地儿。”

王东神秘地眨眨眼，“我打听着，南边刚拆了片老房子，那边准有好东西。”

老**眼睛一亮：“拆房子？

那可都是老物件！”

她干这行久了，知道拆迁区里最容易捡到些被人遗弃的瓶罐、旧家具，运气好还能碰见几个铜扣子、旧铜钱之类的小玩意儿，虽然不值大钱，总比捡塑料瓶强。

两人坐上最早一班城乡公交，车上除了几个赶集的老农，就只剩他们俩。

老**一路上都在念叨，说她年轻时候见过村里拆老祠堂，有人从梁上摸下来个铜香炉，后来被收古董的花大价钱买走了。

王东听着，心里也泛起些波澜——系统连**的首饰盒都能识别，那老房子里要是有更古早的东西，奖励岂不是更丰厚？

车到城里，两人换乘了辆往南边去的公交车。

越往南走，高楼越少，路边渐渐出现了断壁残垣，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碎砖的味道。

离拆迁区还有半站地，司机就说前面路不好走，让他们下了车。

王东和老**拎着袋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拆迁区走。

这里果然如王东所说，到处都是推倒的墙、碎掉的瓦，几台挖掘机停在空地上，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发疼。

几个穿着工装的工人正在清理废墟，看见王东和老**，只是瞥了一眼，也没多问——这地方每天都有来捡破烂的，早就见怪不怪了。

“分头找？”

老****手，眼里闪着光。

“行，别走太远，喊一声能听见。”

王东叮嘱道。

他知道老**比他有经验，说不定真能发现些特别的东西。

王东拎着编织袋，钻进一片还没完全推倒的院子。

院子里杂草丛生，墙角堆着些破锅烂碗，看样子原主人走得匆忙，好多东西都没来得及带走。

他蹲下身，翻了翻那些破碗，大多是粗瓷的，边缘都磕掉了，系统没什么反应。

他又往屋里走，屋顶己经塌了一半，阳光从破洞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墙角堆着个旧木箱，锁早就锈死了，王东试着掰了掰，没掰开。

他找来块石头，对着锁头砸了几下，“咔哒”一声，锁开了。

箱子里装着些旧衣服，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王东捏着鼻子翻了翻，衣服都烂得不成样子，他正准备把箱子扔到一边，手指却触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他把那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个巴掌大的铜疙瘩，上面刻着些奇怪的花纹，看着像是个香炉的底座。

检测到特殊可回收物——清代晚期铜制香炉底座（残缺），奖励***3000元。

支付宝到账3000.00元。

脑海里的提示音让王东心里一喜——又是特殊回收物！

虽然是残缺的，奖励也比那个首饰盒少了不少，但这才刚进来没多久就有收获，己经很值了。

他把铜底座塞进袋里，又仔细翻了翻木箱，再没找到别的东西，这才拎着袋子往外走。

刚走到院子门口，就听见老**在不远处喊他：“东子！

东子！

快来看我找到啥了！”

王东赶紧跑过去，只见老**蹲在一堆碎砖旁边，手里捧着个巴掌大的陶罐，罐子上画着些红色的花纹，看着挺精致。

“你看这玩意儿，是不是挺好看？”

老**献宝似的递给他。

王东接过陶罐，刚想仔细看看，系统的提示音就响了：检测到特殊可回收物——**时期红陶彩绘罐（完整），奖励***5000元。

支付宝到账5000.00元。

“阿婆，这东西不错！”

王东眼睛一亮，“能值不少钱呢！”

老**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真的？

我就看着上面的花好看，想着就算不卖钱，摆家里也养眼。”

“您拿着，回头找个懂行的看看，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王东把陶罐还给老**，心里也替她高兴。

这老**日子过得不容易，能多挣点是点。

两人接着在拆迁区里转悠，王东又捡到了几个旧铜锁、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钱（系统提示是普通铜钱，按重量给了50块奖励），老**则捡了不少旧报纸和硬纸板，偶尔还能找到几个完好的玻璃瓶。

中午的时候，太阳毒辣得很，王东找了个没塌的墙角，拉着老**歇脚。

他从布袋子里掏出烙饼，递给老**一个：“阿婆，先垫垫肚子。”

老**接过饼，咬了一口，突然叹了口气：“东子，你说咱这捡破烂的，啥时候能不用这么遭罪啊？”

王东看着她被晒得黝黑的脸，还有手上裂开的口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想了想说：“阿婆，会好的。

等咱们攒够了钱，就不干这个了，您就回家享清福。”

老**笑了：“享清福？

我可享不来。

不过啊，跟你这小伙子一起干活，倒是比以前舒心多了。”

正说着，旁边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

王东抬头一看，只见两个捡破烂的男人正围着一个年轻女人，其中一个瘦高个指着女人手里的袋子，唾沫横飞地喊：“这堆纸板是我先看到的！

你凭啥抢？”

女人抱着袋子，涨红了脸：“明明是我先捡到的！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你的了？”

另一个矮胖子也帮腔：“这片区都是我们哥俩罩着的，你个女的来凑啥热闹？

识相点就把东西留下，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女人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硬碰硬，只能死死抱着袋子。

王东认出那女人，昨天在公园附近见过，也是个捡破烂的，看着挺老实。

老**拉了拉王东的胳膊：“别管闲事，那俩是出了名的横，咱惹不起。”

王东皱了皱眉。

他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可看着那女人被欺负，心里实在不舒服。

他站起身，走了过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两位大哥，有话好好说，都是干活的，不容易，犯不着吵架。”

瘦高个斜了他一眼：“你谁啊？

哪凉快哪待着去！

少在这多管闲事！”

“我就是路过的。”

王东指了指地上的纸板，“这点东西也值不了几个钱，犯不着伤和气。

要不这样，这纸板你们分了，或者让给这位大姐，大家各干各的，多好？”

“你算老几？

敢教我们做事？”

矮胖子说着，就伸手想推王东。

王东早有防备，往旁边一闪，躲开了他的手。

他虽然看着瘦，可从小在地里干活，力气不算小。

“我不是教你们做事，就是觉得没必要这样。”

瘦高个见王东不好惹，眼珠一转，突然看见了老**手里的陶罐：“哎？

这罐子不错啊！

哪捡的？”

他说着，就想去抢。

“住手！”

王东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他，“这是阿婆的东西，你别动！”

“哟呵？

还护上了？”

瘦高个冷笑一声，“我看你们是一伙的吧？

今天这事没完！”

他冲矮胖子使了个眼色，两人就想动手。

老**吓得往王东身后躲了躲。

王东把老**护在身后，紧紧攥着拳头。

他知道，今天这事躲不过去了，要是怂了，以后在这一片就别想抬头，说不定还会被这俩人缠上。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挖掘机的轰鸣声，几个工人朝这边看了过来。

瘦高个和矮胖子对视一眼，大概是怕被工人看见，骂骂咧咧地撂下一句“等着瞧”，转身走了。

王东这才松了口气，后背己经被冷汗浸湿了。

“阿婆，您没事吧？”

老**拍着胸口，脸色发白：“没事，没事……多亏了你啊东子。

那俩就是地痞**，以前就抢过别人的东西。”

那个年轻女人也走了过来，感激地说：“大哥，谢谢你啊。

我叫李娟，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

王东摆摆手：“没事，都是应该的。

以后碰到他们，尽量躲远点。”

李娟点点头，把手里的纸板分了一半递给王东：“大哥，这点东西你拿着，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王东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

他把纸板塞进袋里，系统提示奖励了20块钱。

歇够了，三人又各自散开继续捡东西。

王东心里却不像刚才那么轻松了——他以前只知道捡破烂辛苦，没想到还会遇到这种抢东西的人。

看来这行也不好混，以后得更小心点。

下午的时候，王东在一间倒塌的厢房里，发现了一个嵌在墙里的木盒子。

他费了好大劲才把盒子抠出来，盒子上全是灰尘，打开一看，里面竟然装着几卷发黄的纸。

他展开一卷，上面写着些毛笔字，看起来像是账本。

检测到特殊可回收物——清代中期商铺账本（残卷），具有一定史料价值，奖励***8000元。

支付宝到账8000.00元。

王东心里又是一喜，这奖励比上午的铜底座还高！

他赶紧把账本小心翼翼地卷起来，放进袋子里，生怕弄坏了。

到了傍晚，拆迁区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不少附近的居民也来这里**。

王东看差不多了，就去找老**和李娟，打算一起去废品站。

老**今天收获颇丰，袋子里装满了各种废品，那个红陶彩绘罐被她小心翼翼地用旧衣服裹着，抱在怀里。

李娟的袋子也鼓鼓囊囊的，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

三人结伴往废品站走，一路上，李娟跟王东说了不少捡破烂的门道——哪里的垃圾桶清理得晚，哪个小区的废品回收价格高，甚至还有些收废品的老板会压秤，让他以后注意。

王东听得很认真，这些都是他不知道的。

到了废品站，还是那个壮汉。

看到王东他们三人，尤其是看到老**怀里的陶罐和王东手里的木盒子，壮汉的眼睛亮了亮：“你们今天捡着宝贝了？”

王东没说话，老**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

咱运气好！”

壮汉给他们过完磅，老**的废品卖了120块，李娟卖了90块，王东卖了200块。

加上系统奖励的钱，王东今天的总收入己经有11000多了。

卖完废品，李娟要请王东和老**吃饭，王东婉拒了：“不用了，我还得赶车回家呢。”

李娟也没勉强，只是说：“大哥，明天我去北边的**市场，那里人多，瓶子肯定多，你要是想去，我叫你。”

王东点点头：“好，明天联系。”

和李娟、老**分开后，王东先去了趟银行，把今天挣的钱取了5000块现金——他想给父母一个惊喜。

剩下的钱他转到了母亲的***里，看着余额一点点上涨，他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坐公交回村的时候，天己经黑了。

王东拎着现金，心里美滋滋的。

他想象着父母看到钱时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快到家门口时，他远远看见父亲正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个手电筒，不停地往路口张望。

“爸！”

王东喊了一声。

父亲看到他，快步走了过来，接过他手里的编织袋：“咋才回来？

**在家都念叨好几遍了。”

“今天捡的东西多，耽误了点时间。”

王东笑着说，从口袋里掏出那5000块现金，“爸，你看！”

父亲接过钱，借着月光数了数，手突然抖了起来：“这……这么多？

东子，你……爸，这都是我正经捡破烂挣的，还有奖励呢。”

王东赶紧解释，怕父亲担心。

父亲把钱揣进怀里，紧紧攥着，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好小子，有出息了。

走，回家，给**看看。”

回到家，母亲正坐在炕上等他，看到王东回来，赶紧起身：“饿了吧？

我给你留了饭，热一热就能吃。”

“妈，你看这是什么？”

王东把父亲手里的钱拿过来，递到母亲面前。

母亲看到钱，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东子，这……这真是你挣的？”

“是啊妈，”王东笑着说，“以后咱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母亲抹了抹眼泪，拉着王东的手：“好，好……快吃饭，饭都凉了。”

那天晚上，王东睡得格外香。

他梦见自己盖了新房子，父母在院子里晒太阳，妹妹背着新书包去上学……一切都那么美好。

第二天一早，王东被****吵醒了，是李娟打来的：“大哥，我到**市场了，这里人真多，瓶子也多，你快来吧。”

王东赶紧爬起来，洗漱完毕，揣上母亲给准备的早饭，又踏上了去城里的路。

他知道，新的一天，新的收获，正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