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不知何处隐约传来一阵嘈杂声,遂归于平静。
秋羽泽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飘渺朦胧的蔚蓝之境,远处隐约传来潮水之声。
“喂!”
秋羽泽扯着嗓子朝远处喊道,但发出的声音却似乎被吞噬。
水烟渺渺的远处悠悠飘来了一声:“在这儿~”秋羽泽心里发怵,却又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朝着远处走去。
水烟渐散,眼前呈现出一片浩瀚的海面。
秋羽泽踏着水波,来到一块硕大的礁石处,上面铺叠着厚厚的金丝绸布,绸布上则静静的安置着一枚雪青色的蛋,上面贴着一张破旧的符纸,微微拂动。
“什么蛋啊,这么大?”
秋羽泽看着眼前近两尺高的蛋,不禁在心里默默感慨道。
“这难道很重要么?”
蛋中发出慵懒的声音。
秋羽泽一时愣住,缓过神后对着蛋左瞧瞧,右摸摸,只觉这个蛋手感细腻,光滑的纹理上分布着金色的符文。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你是谁啊?”
秋羽泽想遍动物世界中各种各样的蛋,但眼前这个蛋越看越像恐龙蛋。
“呵呵,我是什么不重要。
而你在这座八识幻境里,难道是真没有感觉到自己处于濒死么?”
“八识幻境里,我快死了吗?”
秋羽泽有些不可置信的拍着脑门,身子不由得向后踉跄几步。
自己只记得来到一处黑暗的巷口,被莫名窜出的火海吞噬,后面的自己就记不清楚。
“不过你应该感到庆幸,焚烧你的是真火,并非凡火,否则你也不会被传送到这座幻境。”
蛋壳的语气略有得意,似在为秋羽泽庆幸。
秋羽泽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闷闷道:“所以,你是准备送我去天堂还是地狱?”
蛋壳沉默了一下,缓缓道:“我不是冥差。
你现在的身体是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尚且能撑住一会儿。
而这座幻境是依托于你而存在的,你的意识此时被迫来到这里。
不过,你若愿意亲自撕掉蛋壳上的符纸,我就有能力能保你不死,如何?”
秋羽泽犹豫了起来,不由得想起电影《浮士德》中,梅菲斯特引诱浮士德将自己的灵魂作为交易,换取自己所想要的人生体验和理想。
但对现在的自己来说,与其是交易,不如说是威胁。
“你真有这么好心?
一定对我有所求吧。”
秋羽泽清楚世界上不会有免费的午餐,如果有,那一定是对你有所图。
“呵呵,既然是作为交换,我将你救活,那么我希望在日后的有一天,你能送我回家,莫要阻拦我就好。”
“唉,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没问题。”
秋羽泽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自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什么夺舍身体,以身相许什么的,不过,这个蛋如果有性别,应该是男的,那他应该不会提出这种要求。
“另外,我再送你个小礼物,等你醒来后就知道了。”
蛋壳神秘兮兮道,“我猜你会喜欢上的。”
会是什么呢,是获得一大笔钱?
还是会一个乖巧的女仆侍立一旁?
秋羽泽心里胡乱猜想着,依言将蛋壳上的破旧的符纸轻轻揭掉。
符纸随风化作缕缕黑烟散尽,蛋壳上密布的金色符文开始迅速龟裂,首至蛋壳全身骤然迸发出夺目的光芒,逼的秋羽泽睁不开眼睛,与此同时,水烟再次升起,周围的海潮声渐渐归于平静……医院,普通监护室。
秋羽泽微微睁开眼,便被天花板上的灯光刺疼了眼,缓了缓神,发现脸上带着呼吸机,而一旁挂着吊瓶,黄褐色的点滴晃悠悠的垂落,耳旁传来仪器刺耳的滴答声。
“醒了?”
旁边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让秋羽泽不由得振奋起精神。
“这家伙醒了,看样子身体没有大问题。”
这名女子有些激动。
旁边走来一位温文尔雅的男子,将秋羽泽的***还回去,笑容可掬道:“秋先生,很高兴看到你此时平安无事。
我是冯霖,武堂安全执行部的一位行动小组组长,我旁边这位是米璃,是我行动中的得力助手。”
秋羽泽此时愣住了,难道这就是那个蛋说给我的惊喜吗?
武堂作为一个管理修士的组织,平民百姓根本不知道他们的踪迹与行动。
但俗话又说,狼若回头,不是报恩,就是报仇,但秋羽泽想遍自己从三岁以来干的所有坏事,但都是些不入流的糗事,不至于劳烦这二位亲临吧。
感觉身子没有那么虚弱,秋羽泽便摘掉呼吸机,缓缓坐起身来,拍了拍仍有些晕乎乎的脑袋,问道:“我记得昨晚我走进巷子,里面就窜出一股蓝色火焰扑面而来,但奇怪的是,我居然没被烧焦。
这是怎么回事呢?”
说罢,开始自顾自的检查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冯霖轻轻点了点头,米璃心领神会,抽过一旁的椅子缓缓坐下,神情严肃道:“秋羽泽,在这里我和冯霖先向你作出诚挚的道歉。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在追杀一位黑修时,未能控制住在场的局势,导致他的自爆危及到周围的无辜平民,违反了武堂安全执行部的条列:不扩散战斗危害。”
“而现在,有了一个更为麻烦的是,你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踏入了修真的境界门槛。
虽说因此将你从濒死的边缘拉回,但仍必须及时向武堂报备,进入武堂白名册之中,否则会遭到武堂不间断的追杀。”
秋羽泽听闻,只觉得一阵头大,反应过来那个蛋壳给自己的是什么惊喜,但想到自己要被武堂追杀,便不由得嘴角抽搐,自己才二十一岁,还没活够呢,赶紧哀求道:“大哥大姐,你们得帮帮我啊,我还不想死啊,麻烦你们能否向武堂说明原委,不要杀我啊。”
米璃微笑的转头看向冯霖,手己经暗暗的攥成拳头,似乎不满对自己的称谓。
冯霖连忙安抚道:“这件事因我们而起,你就不用过于担心,我们会帮你的。”
“不能废掉我的修为吗?”
秋羽泽突发奇想道,这样不就免于武堂的追杀了么,反正自己也不懂何为修炼。
冯霖苦笑着摇了摇头:“事实上,在你醒来之前,我也这么尝试过,但逐渐发现,如果将你的修为强行废除,你的身体则会立即进入濒死状态,所以我还是放弃了。”
米璃耸耸肩,摊手道:“没事儿,我看你状态恢复的很好了,有空的话,今下午联系我吧,我带你去武堂登记下白名册。”
“那好吧。”
秋羽泽接过名片,无力的躺下。
自己明白,以后的人生轨迹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