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定了清晨五点的闹钟,天没亮就爬起来。
他把原主唯一一件还算干净的衬衫找出来,用热水泡了泡,搓掉领口的酒渍,晾在窗户边的绳子上——没有熨斗,只能靠手抻着扯平褶皱。
早上七点,他揣着昨晚帮楼下王大爷搬废品赚的西十块钱,去巷口的理发店剪了头发。
理发师看他穿得寒酸,只收了二十块,还多帮他修了眉。
林琛对着镜子看了看,乱糟糟的头发变短后,终于露出了还算清秀的眉眼,少了几分颓废,多了点少年气。
剩下的二十块,他全花在了修吉他上。
乐器行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看他抱着吉他局促的样子,没多要价,换了新弦,还免费帮他调了音,临走时塞给他一块拨片:“小伙子,好好练,这琴跟着你,别委屈了它。”
九点半,林琛站在《星光舞台》节目组楼下,手心有点出汗。
衬衫还没完全干透,贴在背上凉飕飕的,怀里的吉他却被他抱得滚烫。
他深吸一口气,刚要进门,就被一个穿黑色职业装的女人拦住了。
“你就是林琛?”
女人戴着墨镜,语气冷得像冰,“我是苏雨晴的经纪人,李梅。”
林琛心里一紧,下意识启动“读心视物”——李梅:这小子突然发歌又上综艺,肯定没安好心。
晴晴前几天还因为他的事哭,我得盯紧点,别让他再拖累晴晴(情绪:警惕95,敌意80,保护欲92)“李姐好。”
林琛没回避她的目光,声音很稳,“我来参加面试,是想自己赚钱还赌债,不会给苏雨晴添麻烦。”
“自己赚钱?”
李梅冷笑一声,上下打量他,目光扫过他洗得发白的衬衫和旧吉他,“你除了喝酒**,还会什么?
别以为唱首破歌就能洗白,我警告你,录节目时要是敢提晴晴,或者用她炒作,我会让你在这个圈子待不下去。”
林琛没生气,他知道李梅的敌意源于保护苏雨晴。
前世,他在粉丝群里见过李梅的照片,知道她为了苏雨晴的事,跟资本硬刚过好几次,是个出了名的“护崽”经纪人。
“李姐,我不会用苏雨晴炒作。”
林琛指了指怀里的吉他,“我今天准备的歌,和她没关系,只唱我自己的事。”
李梅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最后冷哼一声:“走吧,张导在里面等你,别迟到。”
跟着李梅走进节目组,走廊墙上挂满了往期选手的照片。
最显眼的一张是苏雨晴,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聚光灯下,笑容清亮,眼神里满是少年气——那是林琛前世在演唱会现场见过的样子,和现在镜头前强撑的疲惫判若两人。
面试室不大,靠墙摆着三张沙发,坐着三个人。
中间的张涛先站起来,热情地招手:“林琛来了?
快坐!
这位是音乐总监王老师,负责评估你的音乐水平;这位是我们的特邀顾问,刘先生。”
林琛点头问好,目光落在那位“刘先生”身上。
他穿着黑色休闲装,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打火机,气质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他刚坐下,就试着用“读心视物”捕捉三人的情绪——张涛:希望这小子今天发挥稳定,有话题有共情力,节目就能拉回点热度了(情绪:期待75,紧张60)王老师:《平凡之路》旋律还行,但唱功没听现场,得好好把关,不能让混子进节目(情绪:严谨80,观望65)刘先生:系统宿主?
眼神挺干净,不像原主那样戾气重。
试试他的共情力,看能不能匹配“计划”需求(情绪:探究70,冷漠90)林琛的心脏猛地一沉——刘先生提到了“系统”和“计划”!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林琛,先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唱首你准备好的作品吧。”
张涛打破沉默,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林琛压下心里的疑惑,接过水放在桌上,抱起吉他:“大家好,我是林琛。
今天要唱的歌叫《负重前行》,是我昨天晚上写的,唱给所有在生活里咬牙硬扛的人。”
手指拨动琴弦,低沉的旋律缓缓流出。
没有华丽的转音,没有复杂的技巧,只有首白的歌词,像在说自己,也像在说每个挤地铁、被老板骂、偷偷掉眼泪的普通人:“闹钟在六点半响第三遍,我**眼睛爬起来地铁里挤得像沙丁鱼罐,耳机里放着没听完的歌老板说方案还要改第五遍,我笑着说没问题马上来挂了妈**电话,才敢偷偷抹掉眼里的酸我们都在负重前行啊,背着梦也背着伤穿过人潮和风浪,只为了能让家人笑一场我们都在负重前行啊,藏起脆弱假装坚强总有一天会看到,光在前方等着我们啊...”唱到“藏起脆弱假装坚强”时,林琛的声音微微发颤。
他想起穿来那天,苏雨晴红着眼眶说“你走吧”;想起前世自己加班到深夜,在公司楼下的长椅上哭,却不敢让家人知道;想起那些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却还得笑着说“我没事”的日子。
王老师原本搭在桌上的手,慢慢跟着旋律轻拍;张涛的眼睛亮了,身体不自觉往前倾;就连一首没动静的刘先生,也停下了把玩打火机的手,帽檐下的目光落在林琛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房间里静了两秒。
王老师率先鼓掌,语气里带着赞许:“歌词很真实,能戳中人心。
唱功虽然不算顶尖,但胜在真诚,有感染力——这比什么技巧都重要。”
张涛立刻附和:“我也觉得!
林琛,你的歌有共情力,正好符合我们节目的定位!”
两人都看向刘先生,等着他的意见。
刘先生没立刻说话,手指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忽然问:“你写这首歌时,想到了什么?”
林琛抬眼,正对上他的目光。
那眼神很深,像寒潭,看不到底。
他试着用“读心视物”捕捉深层态度,却发现一片空白——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刘先生的情绪彻底屏蔽了。
“我想到了挤早高峰地铁的人,想到了被甲方刁难的年轻人,也想到了我自己。”
林琛没隐瞒,“我之前做错了很多事,现在想重新开始,靠自己的能力,活成不让别人失望的样子。”
刘先生嘴角勾了勾,没再多问:“我没意见,通过吧。”
面试结束,林琛走出房间,李梅还在走廊等。
看到他出来,她皱着眉问:“过了?”
“嗯。”
林琛点头。
李梅的表情缓和了些,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递给她:“这是晴晴让我给你的,**妈煮的银耳羹,说让你润润嗓子。”
林琛接过保温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一阵暖。
他启动“读心视物”——李梅:晴晴昨天看了他的澄清视频,躲在房间里哭了好久,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希望他能变好(情绪:无奈70,期待55)“谢谢李姐,也谢谢苏雨晴。”
林琛的声音有点哑。
李梅没再多说,转身要走,又停下补充:“下周六录制,我会去现场。
要是你敢乱说话,我饶不了你。”
看着李梅离开的背影,林琛握紧了保温杯。
他不知道的是,他走后,刘默也走出了面试房间,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老板,林琛通过面试了。”
刘默的声音没了刚才的冷漠,多了几分严肃,“他的共情力比预估的强,能精准捕捉普通人的情绪,符合‘情绪收集计划’的初期要求。”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继续盯着他,别让其他人干扰。
等他的‘读心视物’再升级,就接入初步数据库。”
“明白。”
刘默挂了电话,看向林琛离开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
林琛回到出租屋,把保温杯里的银耳羹喝完。
甜而不腻的味道还在嘴里,他拿起吉他,开始修改《负重前行》的细节——下周六的录制,他不能出错。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吉他上,泛着淡淡的光。
林琛拨动琴弦,旋律比之前更坚定。
他知道,自己的“泡面封神”之路,才刚刚迈出第一步,而暗处的网,己经悄悄向他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