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挂了豹哥的电话,没急着琢磨怎么应对,反而先去隔壁找赵虎。
赵虎的修车摊就支在仓库斜对面,一块写着“虎子修车”的木板歪歪扭扭地立在路边,旁边堆着几辆待修的自行车,车胎没气的、链条掉了的,看着比他那二八大杠还惨。
“凡哥?
你咋来了?”
赵虎正蹲在地上给一辆共享单车换胎,满手油污,看到萧凡,连忙用衣角擦了擦手,“刚才我好像看到林姐跟一个胖子进你仓库了,没找你麻烦吧?”
“找了,被我怼回去了。”
萧凡递给他一瓶刚买的冰红茶,“那胖子叫张总,被我讹了三万块。”
赵虎拧瓶盖的手顿了一下,眼睛瞪得像铜铃:“三万?!
凡哥你咋做到的?
那姓张的出了名的抠门,上次我给他修电动车,换个刹车片都跟我砍了半小时价。”
“秘密。”
萧凡笑了笑,没细说,“对了,你知道豹哥这人不?”
提到“豹哥”,赵虎的脸色瞬间白了:“凡哥你问他干啥?
那可是个狠人!
听说以前混过社会,手底下养着十几个小弟,专门放***、收保护费,去年还有个借了他钱还不上的,被他打断了腿……”他越说越害怕,拉着萧凡的胳膊:“凡哥,你可别惹他!
要不……咱报警吧?”
“报警?”
萧凡挑眉,“报啥警?
报他放***还是报他威胁要打断我腿?
没证据,**来了也白搭,回头还得被他报复,得不偿失。”
赵虎急了:“那咋办?
总不能真去废工厂吧?
那地方邪乎得很,据说以前是个化工厂,出过事,晚上都没人敢靠近。”
“不去咋还钱?”
萧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心里有数。
对了,你这有能用的家伙事儿没?
比如扳手、钢管啥的。”
赵虎更慌了:“凡哥你要干啥?
真要去打架啊?
咱打不过他们的!”
“谁说要打架了?”
萧凡指了指他工具箱里的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管,“借我用用,回头还你根新的。
再给我找个麻袋,越破越好。”
赵虎虽然一脸不解,但还是照做了,从摊子底下翻出个破麻袋,上面还打着好几个补丁,不知道装过啥,一股怪味。
“凡哥,你可千万小心啊。”
他把钢管和麻袋递给萧凡,眼圈都有点红了,“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多个人多个照应。”
“你去干啥?
添乱啊?”
萧凡笑了笑,“好好看摊,等我回来请你吃**,加腰子的那种。”
他拎着钢管和麻袋回了仓库,先把三万块钱藏在床板底下——这钱是用来“铺路”的,不能有闪失。
然后翻出原主那件最破的T恤换上,又往脸上抹了点灰,看着跟刚从工地上下来的农民工似的。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破沙发上,把玩着那个铜葫芦。
混沌印己经吸收了小半的灵气,虽然离恢复仙力还差得远,但至少让他这具凡胎**有了点力气,比原主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强多了。
“豹哥……呵,正好试试这身体的极限。”
一夜无话。
第二天晚上七点半,萧凡揣着钢管,扛着麻袋,慢悠悠地往城南废工厂走。
废工厂离市区挺远,周围都是荒地,路灯早就坏了,只有月亮洒下点惨白的光,把树影拉得张牙舞爪,看着确实有点瘆人。
工厂大门锈得不成样,“哐当”一声被风吹开,里面黑漆漆的,像个张着嘴的怪兽。
“还挺会选地方。”
萧凡嘀咕了一句,没首接进去,而是绕到工厂后面,找了个堆着废弃油桶的角落躲了起来。
望气术悄然运转,他能感觉到工厂里有十几个人,气息杂乱,都带着股戾气,显然不是善茬。
其中一个坐在正中间的,气息最浓,应该就是豹哥。
“人还挺齐。”
萧凡摸了摸下巴,从麻袋里掏出个东西——是他白天从废品站淘来的一个旧闹钟,上了弦还能走,就是声音大得吓人。
他把闹钟定在八点整,放在油桶后面,又往麻袋里塞了几块从仓库捡的石头,掂了掂,分量正好。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拎着麻袋,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了进去。
工厂车间里,十几盏应急灯亮着,昏黄的光线下,十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或坐或站,手里拿着钢管、砍刀,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正中间的铁架子上坐着个光头男人,三十多岁,满脸横肉,左脸有道刀疤,正是豹哥。
“哟,这不是萧大司机吗?
挺准时啊。”
豹哥舔了舔嘴唇,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钱带来了?”
萧凡把麻袋往地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响,里面的石头滚了滚。
“带来了。”
他指了指麻袋,“五万三,一分不少。”
混混们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真敢带钱来,还这么痛快。
豹哥笑了,从铁架子上跳下来,走到麻袋前,踢了一脚:“就这破麻袋?
萧凡,你耍我呢?”
“耍你干啥?”
萧凡摊手,“我这不是怕钱被抢吗?
就我这小身板,揣着五万块走夜路,不得被人剥层皮?”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显得自己怂,又暗讽豹哥这边不怀好意。
豹哥没听出弦外之音,或者说根本不在乎,示意一个小弟打开麻袋。
那小弟刚解开绳子,就被里面的石头硌了一下,骂骂咧咧地往外掏——掏出来的全是石头,哪有什么钱?
“豹哥!
是石头!
这小子耍我们!”
小弟怒吼道。
十几个混混瞬间围了上来,钢管、砍刀都举了起来,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
豹哥的脸色沉了下来,弹簧刀“唰”地弹开:“萧凡,你挺有种啊,敢耍到我头上来了?
看来不给你放点血,你不知道花儿为啥这样红。”
“别急啊豹哥。”
萧凡往后退了一步,脸上依旧笑嘻嘻的,“我没说不给钱啊,钱在这儿呢。”
他指了指自己的口袋。
豹哥皱眉:“啥意思?”
“意思就是,钱可以给你,但我有个条件。”
萧凡慢悠悠道,“你得答应我,以后别再找赵虎的麻烦,他那修车摊小本生意,经不起你们折腾。”
他昨晚想了半天,赵虎这小子实诚,对原主也够意思,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被牵连。
“***还敢跟我提条件?”
豹哥怒极反笑,“给我废了他!”
两个混混率先冲了上来,钢管带着风声砸向萧凡的脑袋。
萧凡早有准备,脚下一点,身体像泥鳅似的往旁边一滑,正好躲开钢管。
同时他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嗖”地扔了出去,精准地砸在左边那个混混的膝盖上。
“啊!”
那混混惨叫一声,抱着膝盖倒在地上。
右边的混混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萧凡己经欺身而上,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钢管,反手一棍砸在他的胳膊上,“咔嚓”一声,骨头似乎断了。
这两下干净利落,快得让周围的混混都没反应过来。
豹哥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看似普通的货拉拉司机居然有点身手。
“有点意思。”
豹哥舔了舔刀疤,“看来绿毛他们没骗我,你确实挺能打。
但你觉得,就凭你一个,能干得过我们十几个?”
“谁说我要一个人打你们十几个了?”
萧凡笑了,指了指车间外面,“我只是来跟你谈生意的,谈不拢,自然有人帮我谈。”
“有人帮你?
谁啊?”
豹哥嗤笑,“**?
你觉得他们会来这破地方?”
“不是**。”
萧凡掏出手机,按下了一个号码——是他白天从赵虎那要的,一个收废品老头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萧凡没说话,首接把手机揣回兜里,然后指了指车间角落的一个旧消防栓:“豹哥,你说要是那玩意炸了,这车间会不会塌?”
豹哥脸色一变:“***疯了?!”
就在这时,车间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混混们瞬间慌了,一个个脸色发白,手里的家伙都掉了。
“**!
**来了!”
“豹哥,咋办啊?”
豹哥也懵了,这破地方鸟不**的,**怎么会来?
他猛地看向萧凡,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是你报的警?!”
“我可没报。”
萧凡耸耸肩,“说不定是哪位路过的好心人,看到这乌泱泱一群人,以为要搞什么坏事呢。”
他心里却在偷笑——那闹钟响了,收废品的老头以为是谁丢的垃圾,又听着声音像是从工厂里传出来的,怕是什么危险品,就打了报警电话。
这招“借刀**”,还是他在仙界跟一个老狐狸学的。
警笛声越来越近,己经到了工厂门口。
“豹哥,快跑啊!
被抓住就完了!”
一个小弟急吼道。
豹哥咬了咬牙,狠狠瞪了萧凡一眼:“萧凡,你给我等着!
这事没完!”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小弟们从车间后面的破窗户跳了出去,跟丧家之犬似的跑了。
眨眼间,车间里就剩下萧凡一个人。
他走到铁架子旁,捡起豹哥掉在地上的弹簧刀,掂量了一下,揣进兜里——这玩意在凡界还算个不错的防身武器。
刚想走,就听到外面传来**的喊话声:“里面的人出来!
我们是**!”
萧凡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门口站着两个**,一老一少,正是上次在小旅馆碰到的***和他的徒弟。
“又是你?”
***看到萧凡,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
“路过,想进来避避雨,结果看到一群人拿着刀,吓了我一跳。”
萧凡一脸“无辜”,“还好你们来了,不然我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显然不信,但也没证据,只是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跟我们回局里做个笔录。”
“没问题,没问题。”
萧凡积极配合,心里却在想——这下好了,跟**搭上线了,以后再遇到玄渊教的人,说不定还能借点力。
坐在**上,萧凡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搞定豹哥,还顺便认识了**,这波不亏。
至于那五万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正是张总给的三万块——刚才扔石头的时候,他早就把钱转移到自己兜里了。
“接下来,该琢磨琢磨怎么搞点修炼资源了。”
萧凡摸了**口的铜葫芦,混沌印还在微微发烫,“这凡界,越来越有意思了。”
**一路飞驰,朝着警局的方向驶去。
萧凡知道,他在凡界的“老六”之路,才刚刚开始。
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玄渊教、特殊部门,还有那些藏着秘密的遗迹,都在等着他去一一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