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情欲、汗水和那陌生刺鼻香水味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林强的脸上,砸得他头晕目眩,几乎窒息。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暧昧的光线勾勒出大床上纠缠的两个人影。
画面如同慢镜头,又如同劣质的****,每一个细节都带着**的清晰度和毁灭性的冲击力,狠狠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烫得生疼。
那是他的妻子苏媚,此刻正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狂野的姿态迎合着身上的男人。
她的长发散乱,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嘴里发出令他作呕的**。
而她身上的那个男人——林强甚至不需要看清他的脸,仅凭那个背影,就足以让他辨认出身份。
赵世豪。
他认识了十五年,一起大学毕业,一起创业打拼,被他视为最信任的兄弟、最重要的合伙人——赵世豪!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世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床上那令人齿冷的喘息声和自己心脏疯狂擂鼓又骤然紧缩的悸动。
“哐当!”
手中的蛋糕盒掉落在地板上,包装摔裂,漂亮的奶油裱花和新鲜水果溅得一地狼藉,像极了他此刻支离破碎的世界和心境。
这声响终于惊动了忘情的两人。
苏媚猛地睁开眼,看到门口如同雕像般僵立的林强,脸上的潮红瞬间褪去,化为惨白,发出一声短促尖利的惊叫,猛地推开身上的赵世豪,慌乱地抓过被子掩住身体。
赵世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滚到一边,他仓皇回头,看到林强那双赤红得几乎滴血、充斥着无尽震惊、痛苦和毁灭欲的眼睛时,脸上的**也迅速被惊恐和尴尬取代。
但他毕竟是个老练的生意人,惊慌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随即竟强自镇定下来,甚至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和挑衅。
“强……强哥?
你……你怎么回来了?”
苏媚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裹紧被子,身体筛糠般发抖。
林强没有回答,他的喉咙像是被烙铁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他们,目光像刀子一样,一寸寸地刮过苏媚惊慌失措的脸,刮过赵世豪强作镇定的表情,刮过凌乱的床单,刮过地上那摊如同祭品般破碎的蛋糕。
空气中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和极度尴尬的危险气息。
几秒钟后,林强终于动了。
他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走进房间,皮鞋踩过地上的奶油,发出黏腻的声音。
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两个人,那眼神让久经商场的赵世豪都感到一阵寒意。
“为什么?”
林强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片,每一个字都耗费了他巨大的力气,蕴**滔天的痛苦和暴怒前的死寂。
苏媚吓得往后缩了缩,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赵世豪却在这时扯过睡袍披上,竟然下了床,试图摆出谈判的架势:“阿强,你冷静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我问你为什么?!”
林强猛地爆发了,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吼声震得房间似乎都在颤抖。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衣柜门上,实木的柜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巨响,留下一个清晰的凹痕。
这一拳仿佛也砸碎了苏媚最后的侥幸,她像是被刺激到了,突然抬起头,脸上那点可怜的惊慌迅速被一种破罐破摔的怨毒和狰狞所取代。
她尖声叫道:“为什么?
你还有脸问为什么?!
林强,你看看你自己!
一天到晚不是公司就是应酬,你心里还有这个家吗?
还有我吗?”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那个人:“你除了会往家里拿钱,还会做什么?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你关心过我开不开心吗?
世豪比你体贴一百倍!
一千倍!
他懂我!
他知道怎么让我高兴!
跟你过的这十年,我受够了!
守活寡一样!”
这些恶毒的字眼像淬了毒的**,一刀一刀精准地捅进林强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同床共枕十年的女人,看着她那张因为怨恨而扭曲的、熟悉又陌生的脸,突然感到一阵彻骨的荒谬和冰凉。
他这些年拼死拼活,想要给家人更好的生活,最终却换来这样的评价和背叛?
赵世豪见状,似乎也找到了底气,上前一步,挡在苏媚身前,语气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劝慰”和毫不掩饰的嚣张:“阿强,事己至此,大家没必要闹得太难看。
苏媚跟着你确实不开心,强扭的瓜不甜。
你放心,公司那边我会处理好,不会让你吃亏的……”这话语里的暗示和挑衅,**得令人发指。
“处理?
吃亏?”
林强看着这对狗男女,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苍凉而绝望,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指向门口,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滚!
都给我滚出去!!”
他的理智己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再多看他们一秒钟,他都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做出毁灭一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