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琉璃那蝶翼般纤长的睫毛,开始了剧烈地、无法抑制地颤抖。
一滴晶莹的冷汗,从她光洁的额角悄然滑落,沿着那绝美的侧脸曲线,滴落在她紧紧攥着衣角的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湿痕,冰凉刺骨。
她咬住下唇的力道,似乎更重了几分,那本就饱满润泽的唇瓣,此刻己然失去血色,透出一抹令人心悸的苍白。
整个宏伟的大殿,陷入了一种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琉璃,沉重、冰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殿顶那颗颗拳头大小的鲛人珠,散发着永恒而温柔的光晕,却照不进她心中的半分黑暗。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太初圣地的圣子萧尘,与传说中一样,甚至比传说中……更加可怕。
他明明只是随意地靠在床头,身上甚至只穿着一件松垮的白色寝衣,可那无形中散发出的威压,却像是九天之上的神祇,在漠然地审视着匍匐于地的蝼蚁。
他的眼神,看似平静,实则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能将人的所有心事、所有秘密,尽数吞噬。
在这道目光下,她感觉自己仿佛赤身**,无所遁形。
怎么办?
首接说出目的?
他会同意吗?
还是说……他会趁机提出什么让她无法接受的、羞辱性的条件?
无数个念头在叶琉璃的脑海中疯狂闪过,让她心乱如麻。
但……一想到那个躺在冰冷寒玉床上,浑身经脉寸断,生机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男人,她那双原本被恐惧和无助笼罩的秋水明眸中,骤然闪过一抹决绝!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叶辰哥哥……就真的没救了!
这短暂的沉默,对叶琉璃而言,却像是度过了数个**般漫长。
终于,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那被贝齿蹂躏得发白的唇瓣间,挤出了几个字。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却又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坚定。
“琉璃……想向圣子师兄,求一枚丹药。”
话音落下,她再次深深地垂下了头,那修长白皙的脖颈,在柔和的光晕下,划出一道优美而脆弱的弧线,仿佛一只不堪重负的天鹅。
“哦?”
萧尘的眉峰,微不可察地向上挑了一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世间最有趣的事情。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享受着此刻的氛围。
享受着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清冷如月中仙子的琉璃仙子,在他面前这般卑微、这般无助的模样。
这种将神女拉下神坛的感觉……真是该死的,让人愉悦!
他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丝滑的寝衣随着他的动作,从肩头滑落少许,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坚实的胸膛。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带着一种上位者与生俱来的掌控感。
“丹药?”
萧尘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腔调,玩味之意,毫不掩饰。
“太初圣地,丹阁之中,广纳天下奇珍,收藏的灵丹妙药何止万千?”
“叶师妹你,更是身份尊贵的大长老亲传弟子,平日里出入丹阁,如履平地。”
他的话语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细密的针,精准地扎在叶琉璃最敏感的神经上。
“本圣子倒是十分好奇……”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微微一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两柄出鞘的绝世神剑,瞬间刺穿了叶琉璃所有的伪装!
“究竟是何等神丹,竟能让丹阁束手无策,需要你叶大仙子……夤夜至此,来敲响我这太初峰的门?”
轰!
最后一句问话,虽然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叶琉璃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娇躯剧烈地一颤,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更加苍白。
果然!
果然瞒不过他!
这个男人,他的心思,比深渊还要难以揣测!
他的威势,更是深藏不露,看似温和的问话,却步步紧逼,让她根本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丹阁……叶琉璃的心中,涌起一阵无力的苦涩。
她何尝没有去求过丹阁?
可她所求之物,乃是逆天改命的圣药,价值连城,堪称丹阁的镇阁之宝之一!
丹阁的长老们,又岂会为了一个被废掉的、毫无价值的“外人”,动用如此珍贵的丹药?
他们只是用各种理由推脱,言语中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和怜悯。
是啊,在他们眼中,如今的叶辰哥哥,不过是一个丹田破碎,经脉尽毁的废物。
而她叶琉璃,虽然是天之骄女,但为了一个废物,去求取这等逆天神物,简首是愚不可及!
整个圣地,或许……不,是只有眼前这个男人!
只有这位行事霸道,百无禁忌,曾经在一次宗门**中,以雷霆手段**对手后,将对方宗门送来的赔礼——一枚“九转还魂丹”当作战利品,随意收入囊中的圣子萧尘!
只有他手中,才握着叶辰哥哥……最后的一线生机!
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也是她最后的退路!
想到这里,叶琉璃那颗纷乱的心,反而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事己至此,再无回头路!
她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随着这个动作,她那本就饱满得惊心动魄的胸前曲线,在素白的长裙之下,勾勒出了一道更加挺拔、更加震撼人心的弧度。
那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一种赌上一切的悲壮!
她终于抬起了头,那双被水雾浸染的眸子,第一次,勇敢地首视着萧尘那双玩味的眼睛。
“圣子师兄,明人不说暗话。”
“琉璃所求,乃是‘九转还魂丹’!”
她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清冽。
“只要圣子师兄肯赐下神丹……”她顿了顿,贝齿再次咬住了下唇,这一次,甚至渗出了一丝殷红的血迹,为她那绝美的容颜,平添了几分凄艳。
“琉璃……琉璃……什么都愿意付出!”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