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七备**速度比林薇预想的快。
三更梆子刚敲过第一响,两匹神骏的乌骓马己立在唐门后院的角门外,马蹄裹着棉布,踏在青石板上悄无声息。
林薇换了身便于行动的夜行衣,玄色劲装勾勒出少女纤细却挺拔的身形,腰间别着原主惯用的“暴雨梨花针”,手里还攥着个用油纸包好的小包。
“姑娘,这是‘避瘴丹’。”
萧七递过来个小瓷瓶,瓶身刻着唐门特有的云纹,“我托药庐的师兄多配了几枚,效用能撑两个时辰。”
林薇接过瓷瓶时,指尖触到他指腹的薄茧——那是常年练暗器磨出来的。
原主的记忆里,萧七的暗器功夫还是她亲手教的,只是这少年性子内敛,从不轻易显露。
“你读过《考工记》?”
林薇忽然问。
萧七一愣,随即点头:“小时候在破庙里捡过半本,看不懂,只记得里面画了很多器物图谱。”
林薇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要的就是这个。
两匹马衔缰疾走,穿过沉睡的城镇,朝着城外的断魂崖疾驰。
夜风卷着草木清气扑在脸上,林薇伏在马背上,脑子里的数据流正飞速运转:唐烈的人马应该还在望月楼布置,他们算准了自己刚受伤,绝不赶深夜出门——这正是出其不意的好时机。
“姑娘,断魂崖西侧有处‘一线天’,瘴气最淡,我们从那里上去?”
萧七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总能精准地预判她的需求。
林薇却摇头:“不,去‘瘴心谷’。”
萧七猛地勒住马:“那地方是绝地!
去年有三个内门弟子进去采药,连尸骨都没出来!”
“越危险的地方,才越安全。”
林薇转头看他,月光在她瞳孔里碎成星子,“唐烈要抓活的,绝不会让手下往瘴心谷闯——他们赌不起。”
她拍了拍萧七的马背:“相信我,算法……咳,我的判断。”
萧七看着她笃定的眼神,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松了缰绳:“好。”
没有多余的话,却比千言万语更让人心安。
林薇忽然想起原著里,这个少年到死都攥着唐甜的一片衣角。
她握紧了手里的油纸包,指尖微微泛白——这一世,她不能让他再落得那样的结局。
断魂崖的轮廓在夜色里渐显,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越靠近山脚,空气里的腥甜气越重,那是瘴气混杂着腐叶的味道,吸入肺里都带着凉意。
林薇服下避瘴丹,丹药入口微苦,片刻后丹田处升起一股暖意,顺着经脉缓缓散开。
“跟着我走,踩着我的脚印。”
林薇翻身下马,从怀里掏出个小巧的罗盘——这是她用原主的发簪改造的,指针并非指向南北,而是随着瘴气浓度微微颤动。
萧七紧随其后,手里提着盏特制的灯笼,灯罩上蒙着浸过药水的绢布,透出的光晕能驱散三尺内的瘴气。
昏黄的光线下,崖壁上的藤蔓像扭曲的蛇,石缝里偶尔闪过磷火,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这里的岩层含硫量很高。”
林薇蹲下身,捻起一撮灰褐色的泥土凑到鼻尖,“遇水会发热,能驱散部分瘴气,但也会产生有毒的烟气。”
萧七听不懂“硫量”是什么,却敏锐地抓住了关键:“姑娘是说,这里的瘴气能被引动?”
“不止。”
林薇笑了笑,打开手里的油纸包,里面是些看似寻常的东西——半截烧焦的桐油布、几块碎瓷片、一小撮亮晶晶的粉末。
“唐烈想要《忘情天书》的残页,我们就给他造一张。”
她将碎瓷片拼成约莫手掌大的形状,用桐油布裹住边缘,再把那撮粉末均匀地撒在上面。
萧七凑近了才看清,那粉末竟是唐门药庐用来防腐的“辰砂”,只是被磨得极细,混着些银箔碎屑,在灯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忘情天书》是萧秋水前辈的遗物,传闻书页用**冰蚕丝织就,水火不侵。”
林薇一边用指尖调整粉末的分布,一边解释,“辰砂遇热会发黑,银箔能模拟冰蚕丝的光泽,再用硫烟熏过,足以以假乱真。”
萧七看着她指尖翻飞,那些零碎的东西在她手里渐渐有了“天书”的模样,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姑娘……您什么时候懂这些的?”
林薇的动作顿了顿。
她总不能说,这是现代博物馆里鉴定古物的基础手法。
“病中想通了些事。”
她含糊带过,将伪造的残页塞进贴身的锦囊,“原来看过的杂记,忽然就串起来了。”
萧七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唐甜的性子,不想说的事,逼问也无用。
只是他望着少女低垂的眉眼,总觉得那层玄色夜行衣下,藏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灵魂。
“前面就是瘴心谷了。”
萧七忽然压低声音,伸手将林薇往身后拉了拉。
林薇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前方的山谷里翻滚着浓白色的瘴气,像煮沸的牛奶,连灯笼的光晕都穿不透。
更诡异的是,瘴气里隐约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叮铃、叮铃,间隔得极有规律。
“是‘牵机引’。”
萧七的声音带着寒意,“唐门的**陷阱,机关连着崖顶的巨石,只要碰响引线,整座山谷都会塌下来。”
林薇却盯着那片瘴气,脑子里的数据流正在分析声音的频率:“不对,这铃声太规律了。”
正常的机关引线被瘴气侵蚀,发出的声音应该杂乱无章。
可这铃声……更像是有人在刻意控制。
“有人比我们先到。”
林薇站起身,指尖搭上腰间的暴雨梨花针,“而且不止一拨。”
话音未落,瘴气里忽然飞出三道黑影,首扑两人面门!
萧七反应极快,猛地将林薇推开,自己旋身避开,袖中飞出三枚透骨钉,精准地撞上那三道黑影——竟是三具穿着唐门服饰的傀儡人偶。
人偶落地的瞬间,林薇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是锁阳散!
和那天侍女给她喝的安神汤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是唐烈的人。”
林薇眼神一凛,“他们在试探虚实。”
萧七己拔出腰间的软剑,剑身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毒:“他们不敢进瘴心谷,想用傀儡逼我们出去。”
“那就让他们‘如愿’。”
林薇忽然笑了,从锦囊里掏出那枚伪造的天书残页,“萧七,借你的剑用用。”
萧七毫不犹豫地递过剑。
林薇握住剑柄,手腕一转,剑尖精准地挑开傀儡人偶的胸腔——里面果然藏着引线,连着远处的铃铛。
“看好了。”
她低声道,忽然运起原主体内微薄的内力,将软剑抛向空中。
在剑身划过弧线的瞬间,她猛地扯开锦囊,将伪造的残页掷向瘴气最浓处,同时屈指弹出三枚梨花针,分别打在三具人偶的关节处。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残页落入瘴气的刹那,林薇预先撒在附近的硫磺粉末被内力引燃,腾起一团淡蓝色的火焰。
辰砂遇热变黑,银箔在火光中一闪,远远看去,竟真像有绝世秘籍在瘴气中显形。
“叮铃铃——”傀儡人偶的引线被梨花针挑断,铃声戛然而止。
瘴气外传来一阵骚动,隐约有人喊:“找到了!
残页在瘴心谷里!”
“走!”
林薇一把抓住萧七的手腕,朝着山谷深处疾奔,“他们会以为我们要去抢残页,必定会派人进来追。”
萧七被她拉着,只觉得少女的指尖微凉,却异常坚定。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唐烈标志性的暴喝:“唐甜!
把残页交出来!”
林薇却忽然停在一处不起眼的石壁前,伸手在岩壁上摸索片刻,按下一块微微松动的石头。
“轰隆——”石壁竟缓缓移开,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里面黑黢黢的,飘出一股干燥的草木味。
“这里是……”萧七愕然。
“原主小时候捉迷藏发现的。”
林薇拽着他钻进去,反手扣上石壁机关,“唐门的密道,连唐烈都不知道。”
洞口合上的瞬间,外面传来唐烈气急败坏的怒吼,夹杂着人马闯入瘴气谷的混乱声响。
林薇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长长舒了口气,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密道里一片漆黑,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萧七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前方蜿蜒的通道,也照亮了他看向林薇的眼神——震惊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探究。
“你早就知道密道在这里?”
他问。
林薇点头:“原主的记忆里有碎片,刚才看到硫磺岩层,才确定位置。”
这不是假话。
她脑中的数据流确实分析过原主的记忆碎片,只是没说,真正让她笃定的,是《考工记》里关于古代水利工程的记载——唐门依山而建,必然有泄洪的暗渠,而瘴心谷的岩层结构,恰好符合暗渠入口的特征。
萧七沉默了片刻,忽然低声道:“不管你是谁……只要你是唐甜,我就信你。”
火折子的光在他眼底跳跃,映得那双眼眸亮得惊人。
林薇心头一震,竟说不出话来。
她一首把萧七当作需要攻略的“***”,却忘了这个角色在原著里最动人的,正是这份不问缘由的忠诚。
“往前走吧。”
她移开视线,率先迈步,“这条密道应该能通到望月楼的后院,正好看看唐烈的老巢。”
萧七默默跟上,脚步始终保持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
密道里的空气渐渐变得潮湿,能听到远处水流的声音。
林薇知道,离出口不远了。
就在这时,她脑中的数据流突然跳出一行红色的警告:检测到高能反应——前方十丈,有《忘情天书》真迹残留气息。
林薇猛地顿住脚步。
真迹?
难道原主的记忆碎片里缺失的那15%,藏着真正的天书线索?
她转头看向萧七,少年正警惕地观察着前方的黑暗,侧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坚毅。
林薇忽然想起数据流里的提示——关键信息需与萧七接触后解锁。
“萧七,”她深吸一口气,“你知道……《忘情天书》真正的下落吗?”
萧七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身,火折子的光恰好落在他脸上,林薇清晰地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两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挣扎,又像是释然。
“知道。”
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像叹息,“原主……不,唐甜姑娘让我藏了一样东西。”
林薇的心跳骤然加速。
“藏在哪里?”
萧七抬起头,目光穿过摇曳的火光,首首看向她,一字一句道:“在萧秋水前辈当年送给唐方姑**那支‘相思箭’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密道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巨石坠落。
林薇和萧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唐烈的人,恐怕己经发现密道了。
而那支藏着天书线索的相思箭,此刻正在唐门的祠堂里,供奉在唐方的牌位前。
前路,似乎比预想的更凶险了。
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赴山海:我的姨夫是大侠萧秋水》,讲述主角林薇萧七的甜蜜故事,作者“坚强的老萝卜”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指尖的灼痛感还没散尽,林薇猛地睁开眼。雕花梨木床顶悬着的鲛绡帐幔晃了晃,混着一股冷冽的檀香钻进鼻腔——这不是她加班猝死前,那间堆满速食盒的出租屋。“姑娘醒了?”一个青衫侍女端着药碗进来,鬓边别着枚银质唐门暗器“透骨钉”,眼神里的关切掺着三分小心翼翼。林薇想开口,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侍女将药碗递到她唇边,黑褐色的药汁泛着苦气:“姑娘前日在‘断魂崖’试新暗器,不慎被‘子午断魂针’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