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菱躺了整整两天,期间没有任何人踏足这里。
第一天清晨,别墅里传来林薇薇清脆的笑声,伴随着苏婉温柔的叮嘱:“早餐要多吃点,今天有钢琴课,别饿肚子。”
接着是餐具碰撞的轻响,汽车发动的声音,最后归于一片沉寂。
没有人想起,那个被打得浑身是血的女孩,还被锁在这间不见天日的小屋里。
白菱昏昏沉沉地睡了又醒,每次睁开眼,看到的都是斑驳的墙皮和蛛网。
后背的伤口开始发炎,一阵阵的灼痛让她冷汗涔涔,额头的伤也隐隐作痛,稍微动一下就天旋地转。
她渴得厉害,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却连起身找水的力气都没有。
原主的身体本就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弱,加上这次的重伤和高烧,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白菱能感觉到生命力在一点点流逝,前世在商场上磨练出的意志力成了唯一的支撑——她不能死,至少不能这样窝囊地死在林家的保姆房里。
第二天中午,外面传来三哥林宇和朋友打游戏的叫喊声,夹杂着零食袋被撕开的脆响。
白菱挣扎着挪到门边,想喊一声“水”,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外面的喧闹声完美地盖过了这微弱的动静。
她贴着冰冷的门板滑坐下来,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这就是她的“亲人”。
他们关心林薇薇今天穿什么裙子,关心林宇的游戏战绩,关心公司的股价涨跌,却对她的死活漠不关心。
在他们眼里,她或许真的不如一只宠物,至少宠物生病时,主人还会带它去看医生。
而她,林菱,这个流着林家血脉的真千金,不过是个多余的、麻烦的、可以随意丢弃的存在。
傍晚时分,白菱终于积攒了一点力气。
她记得原主有个习惯——每次兼职发了工资,都会偷偷藏一点吃的在床板下,怕哪天生活费没及时到账,连面包都吃不上。
她咬着牙,忍着剧痛翻了个身,手指摸索着抠开床板的缝隙。
果然,里面塞着一个用塑料袋包好的全麦面包,大概是三天前藏起来的,有些发硬,但还能吃。
撕开塑料袋,干硬的面包渣刺得喉咙生疼,她却像捧着珍宝一样,小口小口地往下咽。
每咽下一口,就感觉有一丝力气重新注入身体。
一个面包吃完,她终于能稍微顺畅地呼吸了,眼前的眩晕也减轻了些。
夜色渐深,别墅里的灯一盏盏熄灭。
白菱听着外面彻底安静下来,才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门口。
原主被扔进来时,佣**概是嫌麻烦,没锁死房门,只是虚掩着。
她轻轻推开门,冰冷的空气涌进来,带着走廊里昂贵香薰的味道,与保姆房的霉味格格不入。
走廊里的壁灯亮着昏黄的光,映得她的影子歪歪扭扭。
她扶着墙壁,像个幽灵一样缓缓移动,每一步都牵扯着后背的伤口,冷汗浸湿了单薄的衣衫。
她的目的地是监控室。
林家作为顶级豪门,安防系统做得极为严密,别墅内外装了上百个监控摄像头,连保姆房门口都有一个。
原主以前总怕被监控拍到自己的狼狈,每次出门都低着头,却没想到,这些监控,会成为她复仇的关键证据。
白菱在前世为了拓展海外业务,专门学过信息安全技术,破解这种家用监控系统对她来说不算难事。
监控室在二楼走廊尽头,由一个老保安看守,这个时间点,他多半在打盹。
果然,她走到监控室门口,透过玻璃窗看到老保安正趴在桌子上,头歪在一边,发出轻微的鼾声。
白菱轻轻拧开门锁,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
监控主机屏幕上,十几个画面正在实时跳动,客厅、花园、楼梯口……她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标注着“佣人区-1”的画面,正是保姆房门口。
她快步走到主机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U盘——这是原主省吃俭用买的,想存点学校的课件,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她快速操作着键盘,调出监控储存系统,手指在键盘上翻飞,输入一串代码。
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文件列表,按日期排列着。
她从半年前自己“回家”那天开始找起,一段一段地筛选。
画面里,有她第一次走进别墅时,苏婉嫌恶的眼神;有林薇薇故意把牛奶洒在她身上,然后笑着跑开的样子;有三哥林宇抢走她的书包,把课本扔在地上用脚踩的画面;有她被父亲罚站在院子里淋雨,全家人在客厅里其乐融融吃晚餐的场景;还有……昨天下午,父亲挥着马鞭抽打她,母亲和哥哥们冷漠旁观的全过程。
每一段视频,都像一把刀,剜着白菱的心。
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指尖稳定地复制着文件,将所有能证明她***、被陷害的视频,一股脑地存进U盘。
复制完成的提示音响起时,她迅速拔出U盘,藏进贴身的口袋里,然后恢复了监控主机的初始界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监控室。
回到保姆房,她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后背的伤口疼得她几乎站立不住,但眼底却燃烧着一簇火焰。
证据有了,接下来,该去做伤情鉴定了。
第二天一早,白菱趁着佣人**的空档,溜出了林家别墅。
她身上只有原主兼职攒下的几百块钱,藏在床板下的一个旧钱包里。
她没打车,而是步行到公交站,花两块钱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才到了市中心的医院。
挂号时,医生看到她满身的伤痕和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连忙问她怎么回事。
“被家里人打的。”
白菱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惊。
医生愣了一下,看着她身上纵横交错的鞭痕,有的己经结痂,有的还在渗血,额头的伤口更是红肿发炎,显然没有得到任何处理。
他叹了口气,没再多问,开了单子让她去做检查。
X光、血常规、伤口清创……一系列检查做下来,花光了白菱身上所有的钱。
当她拿到那张盖着医院公章的伤情鉴定报告时,指尖微微颤抖。
报告上清晰地写着:多处软组织挫伤,头皮裂伤,伴有轻微脑震荡,部分伤口出现感染迹象,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是林家**的铁证。
白菱把鉴定报告小心翼翼地折好,和U盘一起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她没有立刻回林家,而是在医院附近的公园里坐了很久。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带着一丝暖意,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她想起前世自己叱咤风云的日子,那时的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为了讨回公道,要拿着这样一份屈辱的报告,去对抗所谓的“亲人”。
但她不后悔。
为了原主,也为了她自己。
傍晚时分,白菱回到了林家别墅。
此时正是晚餐时间,餐厅里传来热闹的说笑声。
林薇薇正给林正宏夹菜,娇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苏婉含笑看着她,三个哥哥也时不时插句话,气氛温馨得像一幅画。
白菱站在餐厅门口,身上还穿着那身沾着血污的旧衣服,脸色苍白,与里面光鲜亮丽的一家人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她的出现,瞬间让餐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有惊讶,有嫌恶,却唯独没有关心。
林正宏皱起眉,语气不耐:“你跑哪去了?
谁让你出来的?”
苏婉捂着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难闻的气味:“一身的味,赶紧滚回你的房间去,别影响我们吃饭。”
林薇薇眨了眨眼,故作关切地说:“姐姐,你的伤还没好吗?
怎么不在房间里好好躺着呀?
是不是饿了?
可是这些菜……”她话没说完,却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仿佛白菱不配吃这里的东西。
白菱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只是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纸,一张是伤情鉴定报告,一张是她在路上打印好的脱离关系协议书。
她把纸轻轻放在餐桌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不是来要饭的。”
“我是来跟你们断绝关系的。”
餐厅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女孩。
小说简介
金牌作家“大渝吃小鱼”的现代言情,《真千金她是个狠人》作品已完结,主人公:白菱林薇薇,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铁锈味在舌尖弥漫时,白菱终于挣脱了无尽的黑暗。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她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掀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而是斑驳泛黄的墙皮,角落里结着蛛网,空气中飘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昨晚跟几个闺蜜在私人会所喝酒结束后,在回家的路上,一辆突然出现的大运汽车首接撞了上来,秘书来不及避开,整个车身被撞得在空中飞了几圈,然后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中。她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