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打仗了,秦淮河的水面漂着焦黑的报纸残页,头条"誓与南京共存亡"的铅字在血沫中沉浮。
光华门的城砖上嵌满弹片,像长满金属鳞片的怪物。
守军把阵亡战友的**垒在缺口处,冻僵的手臂还保持着射击姿势。
中山北路的最后一道街垒后,几个**局的巡官正用酒精煮咖啡。
咖啡是从金陵饭店废墟里扒出来的巴西豆,酒精是从汽车油箱里抽的。
他们身后,***的*****斜插在瓦砾堆上,旗角卷着一本烧焦的《唐诗三百首》,恰好停在杜甫的《春望》那一页。
难民们蜷缩在下关码头的货箱间,每有飞机掠过,就有母亲下意识地用身体盖住婴儿。
教会医院的台阶上,穿白褂的护士正用剪刀剪开浸透血的绷带,纱布扔进火盆里,烧出诡异的蓝绿色火焰——那是伤口沾染的磷弹残留。
消毒水混着血腥气的帐篷里"医生!
快救人!
"帐帘被粗暴地掀开,两个穿***军装的士兵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冲了进来。
那人右肩中弹,鲜血己经浸透了深蓝色的中山装,但左手仍死死攥着一把勃朗宁**。
夏慕歌抬头,正对上那人锐利的目光——像一把出鞘的刀,在昏暗的煤油灯下闪着寒光。
"放到那边的手术台上。
"夏慕歌迅速戴上橡胶手套,声音平静得不像二十岁的少年。
男人被放平后,突然一把抓住夏慕歌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根本不像个重伤员。
"你...是夏兆明的儿子?
"男人声音嘶哑,嘴角渗出血丝,"我在你父亲的书房见过你的照片..."夏慕歌刚想问问和他和父亲是什么关系,被人强硬打断思绪。
"我是蒋晓生,军统特别行动处。
"男人艰难地从内袋掏出一枚铜质徽章,"你父亲...他..."话未说完,外面突然响起尖锐的哨声。
"*****偷袭!
"有人在外面大喊。
一发炮弹在不远处爆炸,震得帐篷剧烈摇晃。
煤油灯"啪"地摔在地上,火光瞬间吞噬了半张手术台。
黑暗中,蒋晓生猛地将夏慕歌扑倒在地。
**"嗖嗖"地从他们头顶飞过,打穿了帐篷帆布。
"别动!
"蒋晓生压低声音,灼热的呼吸喷在夏慕歌耳畔,"他们是冲我来的。
"借着火光,夏慕歌看见蒋晓生从靴筒抽出一把**,刀柄上刻着"7-13-23"的数字——和怀表里发现的**种子上一模一样。
"你...""嘘——"蒋晓生突然捂住他的嘴,"有人来了。
"帐帘再次被掀开,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逆光而立。
夏慕歌眯起眼睛,认出是教会医院的史密斯医生。
"夏医生?
你没事吧?
"史密斯说着流利的中文,手里却握着一把日制南部**。
蒋晓生的**抵上了夏慕歌的后腰。
"告诉他你很好,"蒋晓生在他耳边轻声道,"然后慢慢走过去。
"夏慕歌感到一阵寒意。
他怎么知道史密斯医生有问题?
史密斯医生又为何会出现在前线?
他应该在医院做手术。
更可怕的是,当史密斯医生走近时,夏慕歌闻到了一股酒香。
又将夏慕歌的思绪拉回到了七天前。
“你父亲的实验所……”那个男人说道“是7号实验所,我知道,具体不太清楚。”
夏慕歌带上单片眼镜,弯腰鼓弄着那个半块怀表。
那个男人半靠在门框上,左手托着右手,:“***马上就要破南京了,估计用不了多久。”
“你有退路,对吧?
***107周彦之,或者我该叫你代号——夜舟。”
夏慕歌抬头瞟了一眼周彦之。
周彦之依然保持不动,眸色晦暗不明:“我小看你了”夏慕歌轻轻笑了笑:“你觉得我会救一个不知道是底细的人吗?”
周彦之死盯着夏慕歌。
“可别这么看着我,衣服,靛青色毛呢中山装式制服,***标配,暴露了哦。”
夏慕歌抬起头,西目对视。
一声尖锐的枪响,将夏慕歌从回忆里拉出来。
众人扭头望向帐篷外一声高呼:“***!
胜!”
夏慕歌不记得他是怎么走出帐篷,或许是高兴的,又或者说是悲戚的。
残雪压着**门的雉堞,像给城墙扎了条脏污的孝带。
夏慕歌踩着《****》的碎片走过长乐路,油墨印着的"誓死守卫"几个字正被血水泡发,笔画胀得像腐烂的肠子。
蒋晓生突然拽着他蹲下。
三只土蜂正绕着垃圾桶里半截手臂嗡嗡打转——那手指还保持着扣扳机的弧度,无名指上套着枚金戒指,戒面刻着"囍"字。
蜂群忽地散开,因为远处又传来九二式重**的"咯咯"声,像在给这寒酸的婚礼奏乐。
"国破山河在..."夏慕歌无意识念出这句时,蒋晓生正用刺刀挑开一具日军**的背包。
钢盔滚落,露出底下压着的《唐诗三百首》,翻在《春望》那页。
焦黄的纸上有歪斜的铅笔注音,某个**兵大概正在学中文:"感时花溅泪——はな(花)はなみだ(泪)をそそぐ"。
他们身后,***大楼的*****斜插在废墟上。
旗角卷着个奶瓶,橡胶奶嘴被流弹打穿了,正往下滴着发馊的乳汁。
蒋晓生突然用枪托砸碎奶瓶,瓷片割破他掌心,血滴在"烽火连三月"那句诗上,把"月"字染得通红。
小说简介
《心向所属》中的人物夏慕歌蒋晓生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都市小说,“虐虐虐虐文”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心向所属》内容概括:1947年初冬,南京城飘着细雪, 第一场雪己经开始下。金陵饭店的欧式建筑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冷峻,霓虹招牌"金陵大饭店"几个字忽明忽暗,像垂死之人的脉搏。穿红制服的门童机械地向进出的日本军官鞠躬,对中国客人却只是敷衍地抬抬眼皮。旋转门转出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灰呢大衣裹着他单薄的身躯,领口别着的德国医学院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手里提着一个皮箱。他抬手拂去睫毛上的雪粒,露出一双小鹿般清澈的眼睛——眼尾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