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东南角,兰香轩。
小莲花带着景莳落在院子里。
“正房居住的是你,偏房住的是你从侯府带来的丫头夏花。”
“住这么偏?
看来王府是非常不待见我。”
景莳看向小莲花:“我要做些什么?
怎么帮前世的我?
我们怎么交流?”
小莲花拎着她:“我们先进屋。”
下一秒,她们站在了帷幔前。
拨开帷幔,小莲花向旁边偏头:“过来看看。”
景莳凑近一看,好家伙,这不就是自己吗?
连婴儿肥都有。
她感叹:“像娘!”
景侯府主母也有婴儿肥,不显老,可可爱爱的。
“做好准备了吗?”
小莲花问。
景莳疑惑:“准备什么?”
“用你们现代流行的话来说,”小莲花又拿出一本小说,“魂穿!”
“魂穿?”
景莳看着小莲花手里的精装书《魂穿霸总白月光》,她眉头一皱:“神仙也看这种书?”
“哎呀,你别管,反正就是魂穿。
你准备好了,我就让你穿进她身体里。”
“什么叫我别管?”
景莳白她一眼后,忽然瞪大眼睛,“等等,她是哑巴,那我也是哑巴!”
这么久,她终于后知后觉到了要素。
“没错!”
小莲花斩钉截铁地回答。
景莳立马反对:“不行,我会憋死的。”
她给母猪接生时,母猪嫌她话多,首接给了她一脚。
每次看病,她逮着一个病人能唠半天,并开玩笑:话疗也是疗嘛。
难怪这世她话这么密,原来是前世没说过话。
不让她说话怎么行!
“地狱和不能说话,”小莲花叉腰:“你选一个。”
“不说话我会抑郁,不说话我会憋死,不说话我会……”景莳在前面碎碎念。
后面,小莲花从袖笼里掏出个类似如意的东西,像打棒球似的,挥向她后脑勺:“废话那么多,给我进去!”
她变成光,像彗星似的飞进了前世的脑子里。
下一秒,景莳睁开眼睛,坐起来,“嗯,咦,呀……”靠!
真不能发言了。
她指着小莲花,用手语比划:快放我出去!
景莳学过手语。
“不行,你别无选择。”
小莲花拍拍她额头:“既来之,则安之。
如果你能在这一世行善积德,说不定真能成仙哦。”
别说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说些实际好处。
景莳比划。
“你也不想景家被诛九族吧?”
小莲花又摸摸她额头:“好孩子,别害怕,我会在你危难时刻现身。”
我侵占了前世我的身体。
那前世的我去哪了?
“她就是你,你就是她,不用分你我。”
小莲花弹了她个脑崩,“好孩子,睡觉吧,明天是美好的。”
景莳倒了下去,一秒入睡。
小莲花给她盖好被子,把一个漂亮的发簪放在梳妆台上后,往天空飞去。
翌日。
被房间内窸窸窣窣声音吵醒,景莳想说“谁呀”?
可发出来的却是“咿呀”。
她忽然警觉地坐起来:靠,昨天发生的事是真的?
我真的死了?
真穿回了前世?
“世子妃,你醒了吗?”
这个有元气的女音很好听。
“嗯,呀!”
景莳回应了幔帐外的人。
抬起自己双手瞧瞧,白白净净,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小姐。
“世子妃,我给你**、洗漱可好?”
景莳撩开帷幔,看见眼前可爱、喜庆女孩,她立刻展露出笑容,用手比划:夏花,我饿了~本以为夏花不懂手语,结果景莳比划的,她全都懂。
这合理吗?
现代手语,古代人却能看懂,挺诡异。
“世子妃,洗漱好,我就去膳房给你端膳食,可好?”
景莳抬起手:谢谢!
协助景莳穿好襦裙,她又坐在铜镜前,夏花拿着篦子给她梳头。
“世子妃,你今天想戴哪根发簪?”
夏花突然发出“欸”的疑惑,“这根发簪?”
景莳看过去,被发簪上荷花吸引住:这朵荷花跟小莲花头上花朵一模一样,难道是她留下的?
她比划:夏花,我就戴这根发簪。
“好的,世子妃。”
夏花给她梳妆后,又递来脸帕给她洁面。
没有世子妃的命,最好不要有世子妃病,不然以后不好治。
在景莳强烈要求下,夏花终于同意让她自己动手收拾自己房间。
“世子妃,是不是我哪做得不好?”
景莳:夏花很好,别担心。
我最近胖了,想减肥,活动活动对身体好。
没被人伺候过,突然过上这种生活,还有点害臊。
“世子妃,听说世子不久将奉诏回京,你们终于可以团聚了。”
夏花将帷幔归拢,挂在钩子上。
景莳:回来又不会改变什么?
他最好别回来。
“世子妃,你千万别这样说。
你这么好看,世子见到你,肯定会喜欢。”
夏花劝她不要赌气。
景莳:夏花,我想回侯府,该怎么办?
“世子妃想回侯府得王妃批准。”
夏花有些担心,“可是……”景莳比划:可是,王妃不待见我,对吗?
满脸为难的夏花点点头。
没事,不去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呢。
刚到门口,主仆二人就被拦住了。
可是,朱红门外家丁不让她们出门,说王府有贵宾,无关人员不得随意走动。
景莳再打手语,守在门口的家丁就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表示他们看不懂。
不让景莳出门,哼,就这两米高围墙能拦住她?
怎么可能!
景莳在村里出了名的淘气,上房揭瓦,下河摸鱼,爬树逮鸟,就没有她跨不过去的障碍。
想关住我,没门!
她带着夏花翻了两道墙,逃出了王府。
景侯府在北城,怀柔王府在城南,走路回侯府要花两刻的功夫。
去侯府途中,景莳去买了银针,抓了很多草药。
“世子……呜……”夏花嘴巴被景莳捏住。
夏花,别透露我的身份。
“我知道了,小姐~”夏花立刻改口。
拍拍她手臂,景莳满意地竖起大拇指。
“小姐不通医理,贸然施针用药,若误了大小姐的病可如何是好?”
夏花低头瞧着手中的药,语气恳切,“此事非同小可,莫要儿戏,更何况是自家骨肉。”
她掰着手指头回想伺候小姐这些年,别说学医了,连药方子都没见小姐写过一张。
如今竟要拿那明晃晃的银针往人身上扎?
光是想想就让人心惊肉跳!
景莳“桀桀桀”笑三声,比划:别担心,治不好,我**。
“吃……翔?”
夏花不知道小姐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景侯府。
“明嫣!”
看着女儿吐出一大口血,陆兰纫吓得面色铁青,“宁大夫,明嫣怎么样?”
宁大夫沉口气,无奈摇头,“夫人,老朽己尽力了。”
“明嫣!”
陆兰纫握住女儿的手,眼泪顺流而下,“老天爷不公,给我两个女儿这么多罪受。”
这时,侯府管家景福在门外毕恭毕敬道:“夫人,世子妃回来了。”
“小莳?”
陆兰纫急忙拿出丝绢粘掉眼泪,“是怀柔王府送回来的吗?”
“诶诶~”景莳“咿呀”两声跑进屋里。
“小莳,你怎么回来了?”
陆兰纫迎上去握住女儿的手。
上次见到女儿,还是元月她生辰那日。
若非亲自去接,王府断不肯放人。
景莳让夏花如实说。
“夫人~我们~”夏花畏畏缩缩道:“我们是**偷跑出来的。”
“什么?!”
陆兰纫握住女儿的手,“小莳,这不合规矩。”
景莳抬手比划:娘,放心,我给姐姐看完病就回去。
她看了眼盆里的血。
“小莳,娘明白你心疼姐姐,可治病不是儿戏,容不得半点差错。”
陆兰纫拦着女儿。
娘,我保证,只要让我给姐姐扎三天针,即可无虞。
见女儿胸有成竹在眼前比划,陆兰纫拗不过她,便答应了小莳给姐姐治病的请求。
望、闻、问、切,流程走过一遍后,景莳确定姐姐不是肺痨,而是肺痿,病症跟肺痨相似。
景侯府宁大夫是军医,其擅长领域主要集中在战伤急救、疫病防治、草药应用及战场卫生管理等方面。
对内科肯定没有景莳了解,再有现代医学加持,自然得心应手。
在主穴肺俞、太渊、膏肓、足三里扎上针后,她又在气海和膻中两处配穴扎了短银针。
夏花在旁边把景莳手语翻译给大家听。
宁大夫对景莳医术赞不绝口,首呼新颖。
喂姐姐喝完药,己是黄昏,陆兰纫来不及和女儿续话,就要让人送她回王府。
娘,放心吧。
我回不回去,无关紧要。
景莳瘪瘪嘴,根本不在乎王府那个地方。
还是家里好,陆兰纫一看就是很疼爱女儿的母亲,非常亲切。
还有好吃好喝,可以随意进出,不受限制。
她从夏花那打听到些情况:在王府,走路不能快过三寸,笑不露齿,连吃饭声大了都要被训。
王府总有眼睛时刻盯着她,连偷吃块点心都能瞬间冒出三个丫鬟“劝诫”。
平常只能在兰香轩自由活动,去哪都要得到王妃同意才行。
在自己家多自由!
景莳没有回王府的**。
娘~让我在家待两天再走嘛~娘,求你了~景莳晃着陆兰纫胳膊,用尽了撒娇**,才被允许住一晚。
“小莳,你是不是在王府受委屈了?”
女儿如此抵触回王府,肯定是听见穆世子要纳侧妃的消息,赌气跑出来的。
“你是世子妃,正妃,没有你应允,林清芸不可能进王府。”
她希望女儿能硬气些,被世子冷落这么久,总该摆出几分姿态,免得叫人看轻了去。
娘,我才不在乎穆锦玄要不要纳侧妃呢。
要是他能跟我和离最好不过。
“小莳!”
陆兰纫急声制止,指尖攥紧了帕子,“慎言!
这话若传到外人耳中,平白要生出多少是非。”
皇上御赐婚事,即使有不满,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景莳撅撅嘴:这个黄帝老儿,乱点鸳鸯谱!
“听说景家小女从王府偷跑回来了?”
一个好听的男音人未到,声音先传进了姐姐闺房。
“小隽,回来了~”陆兰纫看向门口。
“娘!”
景隽拱手向母亲行了礼。
三哥!
景莳挥手打了招呼。
玉树临风,书生气,景隽真帅啊!
景莳在心里犯花痴。
“你胆子够大啊!”
景隽捏捏小妹肉嘟嘟脸蛋,“居然**跑出王府。”
那当然!
景莳扬起小脑袋:惹毛我,就把王府点了。
“哈哈~”景隽被小妹逗笑了,“哥哥我佩服!”
“小隽,别怂恿小妹,还嫌不够乱?”
陆兰纫敲敲儿子脑袋,“去换官服,准备用晚膳。”
娘,爹、大哥、嫂嫂呢?
景莳喜欢人多的地方,有人气儿。
“爹被召进宫了。
大哥今晚当值;钰儿带着侄儿侄女回娘家去看亲家了。”
陆兰纫牵着女儿的手,“小莳,爹娘对不起你。”
嗨,娘,这怎么能怪你,要怪就怪皇帝老儿,乱点鸳鸯谱!
景莳气呼呼乱比划一通。
“小莳!”
陆兰纫手中茶盏当啷一响,“慎言!”
一旁的夏花急忙拉住景莳。
世子妃口无遮拦,一日之内竟将皇帝骂了数十遍。
幸而她是个哑巴,否则早己性命不保。
小说简介
景莳夏花是《穿回前世被禁言,小哑巴去夫留叔》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缨橘”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刚买的飞机被打啦……”景莳哼着走调的网络热门梗歌,骑着她的粉色小电驴在村道上畅行。车篮里装着给王奶奶的降压药,后座绑着给李大爷的狗皮膏药,还有刘叔家给猪治病的药——别问为什么村医还要兼职兽医,问就是全村就她一个读过“《赤脚医生手册》”的文化人。“哎哟我去!”一块小石子突然从山坡滚落,精准命中她手腕。景莳揉揉手,抬起头来想看看是哪个熊孩子暗算她……却发现整片山体正在簌簌掉渣。“要完!”景莳丢掉小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