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念晚盯着墓碑上父亲的名字,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十八岁生日这天,她终于明白了父亲眼中那复杂的情绪——那不是恨,而是太深太痛的思念。
"小姐,该回去了。
"管家撑着黑伞站在她身后,声音里带着担忧。
暮念晚轻轻摇头,伸手抚过墓碑上父亲的名字——暮云。
旁边是母亲江晚的墓,十八年来,父亲几乎每周都会来这里,有时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而她,只能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
"要不是你,晚晚就不会死..."这是父亲醉酒后最常说的话。
暮念晚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出生带走了母亲的生命。
父亲给她取名"念晚",却很少唤她的名字,更多时候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眼神穿过她,仿佛在看着另一个人。
回到空荡荡的别墅,暮念晚机械地整理着父亲的遗物。
律师己经宣读完了遗嘱,父亲把一切都留给了她——足够她几辈子衣食无忧的财产,和一封简短的信。
"念晚,原谅爸爸。
十八年了,我撑不下去了。
你很像她,特别是眼睛..."信纸被泪水浸湿了一角。
暮念晚将信折好放回信封,转向父亲书桌上那个从未允许她碰触的抽屉。
现在,她终于有勇气打开它。
抽屉里只有一本相册和一个小盒子。
相册中是父母年轻时的照片,大多是大学时期的。
暮念晚第一次看到母亲微笑的样子——那么鲜活,那么美丽,完全不像墓碑上冰冷的名字。
小盒子里是一枚简单的银戒指,内侧刻着"云与晚,一生一世"。
暮念晚抱着相册蜷缩在父亲常坐的摇椅上,泪水无声滑落。
她告诉自己不该伤心,父亲终于解脱了,去找他深爱的妻子了。
可十八年的疏离与隔阂,终究在她心里留下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窗外雨声渐大,暮念晚疲惫地闭上眼睛...一股刺眼的阳光将暮念晚惊醒。
她猛地坐起,发现自己不在家里的摇椅上,而是坐在一间陌生的教室里。
周围是穿着复古校服的学生,***一位戴眼镜的老师正在写板书。
"这位同学,请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暮念晚茫然地站起来,教室里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低头看自己,同样穿着那复古的校服,桌上摆着陌生的课本。
"我...我不知道..."她结结巴巴地回答。
教室里响起几声轻笑,老师皱了皱眉:"转学生也不能上课走神,坐下吧。
"转学生?
暮念晚困惑地坐下,余光瞥见右前方一个女生的侧脸,心跳骤然加速——那是年轻时的母亲!
照片里的面容此刻鲜活地出现在眼前,江晚正回头看她,眼中带着善意的关切。
下课铃响起,暮念晚还沉浸在震惊中。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你是新来的转学生吧?
刚才看你好像不舒服,需要我带你去医务室吗?
"暮念晚抬头,对上了江晚清澈的眼睛。
近距离看,母亲比她想象中还要美,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嘴唇带着淡淡的粉色,只有眼底隐约可见的一丝青黑透露出她并不健康的身体状况。
"我...我没事,谢谢。
"暮念晚努力控制着声音的颤抖,"我叫...林晚。
"她临时编了个名字,不敢用真名。
"我是江晚,我们名字里都有个晚字呢!
"江晚笑着说,"我带你去办剩下的入学手续吧。
"暮念晚跟着江晚走出教室,走廊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母亲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金边。
暮念晚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这就是活着的母亲,会笑会说话,会关心陌生人的母亲。
"小心!
"江晚突然拉住她的手臂,一辆飞驰而过的自行车差点撞到她。
暮念晚这才发现自己走神得厉害。
"你看起来状态真的不太好,"江晚担忧地说,"要不要先去宿舍休息?
我可以帮你请假。
"暮念晚正要回答,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她们身边经过,不小心撞到了江晚的肩膀。
"对不起。
"男生头也不回地道歉,声音冷淡。
江晚却微微红了脸:"没关系,暮云。
"暮念晚如遭雷击——那是父亲!
年轻时的暮云比照片上更加英俊,眉眼间却带着一丝阴郁,走路时背挺得笔首,像棵不肯弯曲的松树。
"那是暮云,我们系的学霸,就是性格有点冷。
"江晚小声解释,眼睛却追随着暮云的背影。
暮念晚第一次看到母亲提起父亲时的表情——那种羞涩的、掩饰不住的喜欢。
而父亲刚才看似无意的碰撞,暮念晚却注意到他走过去时放慢的脚步和紧绷的肩膀——他在紧张,因为靠近江晚而紧张。
这一刻,暮念晚确定自己穿越回了父母大学时代。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但看着眼前活生生的父母,一个念头在她心中生根——她要了解他们真实的故事,而不是墓碑上冰冷的文字。
**完转学手续,暮念晚被安排和江晚同住一间宿舍。
八十年代的大学宿舍条件简陋,西张铁架床,中间一张大书桌。
江晚的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床头贴着几张手抄的诗句。
"你睡我对面吧,那个同学休学了。
"江晚帮她领了被褥,"晚上七点有迎新会,你要去吗?
""你去吗?
"暮念晚反问。
"我..."江晚犹豫了一下,"暮云会在迎新会上弹钢琴,我想去听。
"暮念晚惊讶地发现母亲脸上浮现出少女般的红晕。
在她的记忆中,父亲从未弹过钢琴,家里的那架三角钢琴永远盖着防尘布,是个不能触碰的禁忌。
"那我也去。
"暮念晚说。
傍晚的迎新会在学校大礼堂举行。
暮念晚跟着江晚坐在中间靠前的位置。
礼堂里人声鼎沸,学生们穿着朴素却整洁的衣服,空气中飘散着青春的气息。
当主持人报出暮云的名字时,江晚不自觉地坐首了身体。
暮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走上台,面无表情地坐在钢琴前。
他弹的是《梦中的婚礼》。
暮念晚从未听过父亲弹琴,那流畅优美的旋律从他指尖流淌出来,与他冷峻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
她转头看江晚,母亲眼中闪烁着泪光,嘴唇微微颤抖,仿佛在无声地跟唱。
琴声戛然而止,暮云站起身鞠躬,目光却穿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江晚身上。
那一瞬间的对视让暮念晚心头一震——父亲眼中分明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掌声响起,暮云迅速移开视线,面无表情地走**。
江晚却像得到了全世界一样满足地笑了。
"他弹得真好,对吧?
"江晚小声对暮念晚说,"他每天清晨都会在音乐教室练习,我...我有时候会假装路过..."暮念晚突然明白了家里那架尘封的钢琴代表着什么——那是父亲无法面对的回忆,是对母亲最深的思念。
迎新会结束后,江晚突然脸色发白,扶住了墙壁。
"你怎么了?
"暮念晚紧张地问。
"没事,**病了。
"江晚勉强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药吞下,"先天性心脏病,不严重的。
"暮念晚如遭雷击——母亲有心脏病?
那她怎么会...怎么会冒险生下自己?
"你应该回去休息。
"暮念晚搀扶着江晚,心中翻江倒海。
"再等一下,"江晚望向不远处被几个同学围住的暮云,"我想看看他..."暮念晚顺着母亲的视线看去,父亲虽然被众人围着,眼神却不时飘向这边。
当他看到江晚苍白的脸色时,眉头明显皱了起来。
"江晚!
"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你又装病引起暮云注意吗?
"一个烫着卷发的女生走过来,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大家都知道你有心脏病,但也不用每次都这么夸张吧?
"江晚的脸色更加苍白:"我没有..."暮念晚感到一阵怒火上涌:"这位同学,请你注意言辞。
江晚不舒服是事实,与任何人无关。
"卷发女生惊讶地看向暮念晚:"哟,新来的?
不知道就别乱**。
""李婷,够了。
"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暮云不知何时己经走了过来,"江晚需要休息。
"李婷脸色变了变,悻悻地走开了。
暮云看了江晚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别勉强自己。
"然后转身离开。
江晚却因为这句话眼睛亮了起来,小声对暮念晚说:"他很少主动和人说话的..."回宿舍的路上,江晚的脚步轻快了许多,尽管她的脸色仍然不好。
暮念晚默默记下了母亲服用的药物名称,决定明天去图书馆查查这个年代的医疗水平。
那晚,躺在宿舍硬板床上的暮念晚久久无法入睡。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她听到对面床上江晚均匀的呼吸声。
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和母亲"同住一个房间"。
暮念晚轻轻起身,借着月光凝视江晚的睡颜。
母亲睡觉时喜欢蜷缩着身体,像只没有安全感的小猫。
她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做了个好梦。
"妈妈..."暮念晚无声地呼唤,泪水滑落。
她伸出手,却在即将触碰到江晚时停住了。
现在的她只是个陌生人,一个名叫"林晚"的转学生。
窗外,一轮满月高悬。
暮念晚擦干眼泪,下定决心——既然命运让她回到过去,她一定要找出真相,了解父母真实的故事,也许...也许还能改变什么。
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回到过去我终于明白了》是作者“珃珃宝宝”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江晚暮云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暮念晚盯着墓碑上父亲的名字,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十八岁生日这天,她终于明白了父亲眼中那复杂的情绪——那不是恨,而是太深太痛的思念。"小姐,该回去了。"管家撑着黑伞站在她身后,声音里带着担忧。暮念晚轻轻摇头,伸手抚过墓碑上父亲的名字——暮云。旁边是母亲江晚的墓,十八年来,父亲几乎每周都会来这里,有时一站就是几个小时。而她,只能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要不是你,晚晚就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