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尽头没有光

银杏叶刚染上金边，京南大学艺术设计专业的新生林晚晚蜷在宿舍飘窗上，草莓味棒棒糖在齿间被咬得发出咔嗒脆响。

游戏界面里，ID 为 “烈刃” 的队友正以利落连招切掉敌方后排，操作行云流水。

她咬着唇，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脸颊泛起两团红晕：“老婆大人今天也超神！

能不能手把手教教我呀～好想被姐姐按在怀里指导操作～”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她对着窗外摇曳的银杏叶傻笑，全然没注意对话框顶端显示的名字是 “沈亦清”。

彼时沈亦清正倚在教师公寓的书桌前批改作业，冷白指尖握着的红笔突然悬在半空。

她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扫过那条暧昧到发烫的消息，喉结不自觉滚动，眉头皱成锋利的折线。

晨光漫进宿舍时，林晚晚盯着手机上 “上午十点办公室” 的通知，脸涨得比窗外的枫叶还红。

她抓着炸毛的头发在地板上来回踱步，帆布鞋踩出凌乱的哒哒声，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完了完了，这下要被沈导员当成不知检点的学生了！”

她哀嚎着扑倒在床上，却又忍不住想起沈亦清冷白肌肤上若隐若现的银杏叶吊坠。

办公室的雪松香水混着消毒水气息扑面而来时，林晚晚的指尖还在发烫。

沈亦清垂眸整理教案，黑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冷白肌肤。

“坐。”

她头也不抬，声音像深秋结霜的湖面，却让林晚晚莫名想起游戏里 “烈刃” 哄她时的低沉嗓音。

林晚晚陷进皮质沙发，目光死死钉在对方涂着裸色甲油的指尖上。

钢笔与桌面的碰撞声惊得她一抖，“知道为什么叫你来？”

沈亦清摘下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美术馆的射灯，将她的窘迫照得纤毫毕现。

“昨、昨晚手滑发错了......” 林晚晚盯着对方锁骨下方晃动的银杏叶吊坠，鬼使神差地又想起游戏里 “烈刃” 搂着她虚拟角色时说的 “小笨蛋”。

沈亦清将钢笔转了个漂亮的弧度：“两千字检讨，手写。”

尾音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像极了她批改作业时画下的红叉，却让林晚晚耳朵发烫。

回到宿舍，林晚晚对着空白稿纸抓耳挠腮。

某乎推荐的 “****” 回答像救命稻草，添加微信转账时，却发现收款账户赫然写着 “沈亦清”。

学校后门的猫咖飘着焦糖玛奇朵的甜香，沈亦清推门而入时，浅金色卷发被秋风揉得凌乱。

她将牛皮纸袋推过来，指尖残留着咖啡香气：“找**的检讨，不如我亲自写更有说服力。”

倾身靠近的瞬间，林晚晚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雪松混着柑橘香，心跳漏了一拍。

“作为惩罚 ——” 冰凉的手掌突然掐住她的腰侧，林晚晚像触电般弹起，打翻的拿铁在沈亦清的白球鞋上蜿蜒出褐色痕迹。

比咖啡渍更灼人的，是对方耳尖泛起的薄红。

而手机屏幕此刻亮起新消息，游戏界面里 “烈刃” 发来：“小笨蛋，今晚八点，老地方等你。”

头像上，短发皮衣的游戏角色眼神凌厉，恰似现实中那个总戴着黑色棒球帽、嗓音带着三分痞气的女生，可林晚晚脑海里却全是沈亦清掐她腰时微凉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