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贯珍觉得她就要死了,全身的骨头痛到让她无力**,明明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喊在身边照顾自己的二女儿和小女儿,可她们却没能听到我的话,她反复反复的喊着,两个女儿这才围了过来。
“娘,您想干啥,您说,我和小妹来做。”
二女儿小荣嗓门声大的站在院子里都能听见,只是这声音也带着些微的疲累。
“是啊,娘,您有啥就说”小女儿小梅眼眶红红的带着哽咽声怯怯懦懦的附和着。
刘贯珍就看着她们,也许这是她最后一次看她们了。
“小荣,给你大姐小兰、大弟小勤、三妹小群、小弟小洋打电话,让他们回来,我有话说。
其他人不用回来,年前己经见过一面了,不必再见了。”
刘贯珍知道这可能就是那群嘴碎的老娘们嘴里常说的所谓的“回光返照”。
甭管啥照,终归是要见最后一面的。
所幸这些子女安家落户都不远,方圆五公里以内,即便是现在,因为生病,她这个老太婆可都是居住在小儿子的房子里。
幺儿养老,毕竟也只有这一个靠谱的儿子。
刘贯珍看着老二的电话一个个拨出去,听着她一个个嘱咐他们谁要回来的事,微微合上眼,虽然离的近,却也知道需要时间。
接近黄昏的时间,看着窗外天有些微微暗,看着这六个子女一个个风尘仆仆、略带惊慌与哀伤的脸,她抿嘴想笑却只能扯了下嘴角。
他们都老了,也都是老头老太婆了,不仅有自己的儿孙们有的还有了外孙。
外人眼里,好一声福气,西代同堂。
自家人眼里,那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这经不仅要念还要因为孝道照顾我这个生身母亲。
现在的日子多好啊,好到她都不想死,可现在不是她不想死就不死,而是她的时间就要到了,不死也得死。
“小兰,你是老大,是我和你爹的第一个孩子,父母的第一个孩子总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对你,我不亏欠。
学习你没有你二妹好,但是你最坚持,一众姐妹里,你学历最高。
干活,你没有你二妹能干,有点小聪明还爱投机取巧。
你是生错了时代投错了胎。
嫁人,我和你爹给你找了个好婆家,但日子是你自己过的。
万幸你教养出了个好儿子,母凭子贵。
那是你的福气。
但是你别忘记了,你的福气里有你二妹种的因。”
“小荣,我知道你是咱家最聪明的那个,胆大心细,眼光还很独到,你爹当年最喜欢你,觉得你最像他。
可惜就是爹娘本事没这么大,供得了你姐姐读书,就供不了你,每天天一亮就是五、六张嘴等着吃饭呢,你姐一上学,家里的活计没人做,就都落在了你身上。
那些年你真的受苦了。
但凡当年你自私点,你的境遇肯定比你大姐还要好。
终归是我亏了你,我当年就应该让你去读书。
也省得把你累的身体这么不好。”
呜呜呜……最亏欠的是这个二女儿,太苦了,比黄连还苦。
“小群,你是老三,论大,数不到你,论小,你也算半个劳力。
虽然你过的挺好,可是当年你不应该不声不响就私奔啊,光明正大嫁娶不好吗,要不然,你爹也不会这么早就去了。
你明知道他脾气大,做事急,你还凡事和他顶着干我。
你一跑,家里乱了套,所有事情都压在了你大哥和二姐的头上,你爹被你气的突发脑溢血,当场人就没了。
你不知道当年我差点哭瞎了眼睛。
我用了很多年才试着去原谅你,你毕竟是我的孩子啊!
可就是你伤着我心了。”
“小勤,呵呵…最争气的是你,最不争气的也是你。
长的最像你爹,干的事却最不是人干的。
最先做生意起家的是你,最先败家的也是你。
妻离子散,是不是对你很光荣啊,到老了,穷的连**都买不起还需要我这个当**给你收拾,你说你丢人不丢人?”
“小洋,我还记得你十八九岁围着白围巾穿着借来的黑色大衣怯怯懦懦去相亲的样子。
那时候妈就希望你早点成家,找个好老婆,热热闹闹过日子。
你是最能吃苦的,也是最能干的,咱家现在这样,都是你的功劳,妈每天4针止痛针,都是你的孝心啊。
但你也让我体验了一回世上最难处理的婆媳关系。
罢了,现在你媳妇很好,我就不多说了。
你有糖尿病,要照顾好自己,孙子还没有结婚,我怕是看不到了。”
“小梅,你长的最像我,看到你,我就想到了18岁的我。
那时我正好嫁给你爹呢!
你爹可好看了,就像你大哥这么大的年纪都有女人倒贴一样,还不就是脸的功劳。
万铜虽说把你哄了去,但好歹你俩感情依旧。
你啊,有别人没有的福气呢,好好养闺女,闺女养好了比儿子强。”
“都大了,都**了,以后我不在了,你们愿意来往的就多走走,不愿意的就算了吧。”
我看着他们兄弟姊妹六个,朦朦胧胧的、模模糊糊的,我的眼泪又开始流下来了。
我这六个孩子,虽然都活下来了,但兄弟姐妹之间终究没有做到心无芥蒂、团结一心。
我不在了之后,大家也许就各奔东西了。
树大分枝,仔大分家。
由他去吧。
活着时这几个逆子孽女都没有听我的,死了后更不会想起我这个没用的妈。
算了,不哭了,我现在也没有力气哭了,还是等躺在板板上时听她们哭吧。
喝水、喂饭,换了尿不湿,清理了身体,屋内又重新洒了熏香。
我又昏昏沉沉的哼哼着睡着了。
屋内不时能听见洗漱时哗啦啦的流水声,拖鞋在水泥地板上的摩擦声以及燃气灶呼呼的火苗**锅底的声还有女儿们不时的窃窃**声…在这声声中,忽而又听见高亢的悲鸣声,夹杂这越来越快的脚步声还有喊人声。
那是一个消失在她记忆里37年的男人的声音…“贯珍,该起来了,十点了,爹娘下地快要回来了。
你还没睡好吗?”
小说简介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腊炒鸭胗的《重活一回,看我如何训夫教子》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刘贯珍觉得她就要死了,全身的骨头痛到让她无力呻吟,明明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喊在身边照顾自己的二女儿和小女儿,可她们却没能听到我的话,她反复反复的喊着,两个女儿这才围了过来。“娘,您想干啥,您说,我和小妹来做。”二女儿小荣嗓门声大的站在院子里都能听见,只是这声音也带着些微的疲累。“是啊,娘,您有啥就说”小女儿小梅眼眶红红的带着哽咽声怯怯懦懦的附和着。刘贯珍就看着她们,也许这是她最后一次看她们了。“小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