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冲刷着滨海歌剧院锈蚀的穹顶,姚景衍的鹿皮靴踏碎水洼里猩红的倒影。
警戒线外记者们的闪光灯透过彩窗,在他苍白的侧脸投下游弋的鬼影。
这座建成即废弃的剧场像头搁浅的巨鲸,肋骨状的钢架结构在闪电中发出濒死的嗡鸣。
"死者陈国栋,48岁,新城银行信贷部主任。
"女警江晚掀开防水布,**脖颈处的伤口立刻涌出混着雨水的血水,"死亡时间大约在...""凌晨1点47分。
"姚景衍蹲下身,指尖悬停在**耳后三厘米处。
潮湿的空气里,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钻进鼻腔,"凶手给他喷了香水,汤姆·福特灰色香根草,前调是葡萄柚和橙花。
"江晚举着记录仪的手顿了顿。
这个被上级紧急调来的犯罪侧写师,从走进现场就散发着比**更令她不适的气息。
特别是他腕间那条银链,每次晃动都会发出类似骨节摩擦的细响——她刚刚查到,三个月前姚景衍还在青山精神病院接受强制治疗。
姚景衍的瞳孔突然收缩。
**左手以诡异的角度蜷缩在胸前,食指与中指的第二关节各有一圈紫斑——正是职业扑克玩家撵牌时的发力特征。
当他拨开死者眼皮,虹膜上竟然映着张微型扑克牌的残影,就像临终前被烙进瞳孔的死亡标记。
"通知**队封锁临海公路。
"他突然起身,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江晚的裤脚,"**是从海上运来的,胃部应该还能检测到船用柴油成分。
"法医沈砚的解剖刀适时划开死者的胃囊,一股黑水涌了出来。
江晚看到姚景衍的喉结动了动,那绝不是正常人的吞咽反应,更像是嗅到猎物的野兽在分泌唾液。
"姚顾问怎么确定...""观众席第三排扶手上的水渍是逆流形态。
"姚景衍的银链擦过江晚肩头,冷得像具刚从停尸柜爬出来的**,"你看这些水痕呈放射状向上延伸,说明**曾被倒吊着拖进场馆,脚跟淤青和颅顶充血可以佐证。
"紫外线灯扫过斑驳的柚木扶手,荧蓝色的数字”9“在霉斑中浮现。
紧接着是”17“”5“,最后排座椅下赫然亮起血红的”13“。
江晚感觉后颈发凉,这些数字组合起来正是但丁《神曲》地狱篇的章节数。
"第九层第五环,叛徒要在冰湖里承受永恒噬咬。
"姚景衍的冷笑被雷声碾碎在玻璃穹顶上。
他突然用证物袋套住右手,伸进死者溃烂的口腔,扯出半张被胃酸腐蚀的扑克牌。
红桃J在暴雨里泛着诡*的荧光,骑士佩剑贯穿的皇冠正在渗血。
姚景衍的银链突然发出蜂鸣,牌面背后浮现出只有他能看到的全息投影——穿着定制西装的男孩被锁在保险柜里,转盘密码正是13175。
记忆中的窒息感席卷而来,他仿佛又听见父亲在门外轻笑:"阿衍,记住这个数字。
""姚顾问!
"江晚的惊呼被警报声淹没。
所有座椅下方同时亮起红光,51:59:59的倒计时悬浮在场馆中央。
她的警务通疯狂震动,全城警报系统传来机械女声:”梅花Q案件己发生,请市民避开金海大道区域“。
沈砚举着镊子的手僵在半空,死者溃烂的指甲缝里,一粒蓝宝石碎屑正在证物灯下折射出幽光。
姚景衍认得这种独特的玫瑰式切割工艺,十二年前那个雨夜,父亲就是戴着这对袖扣消失在跨国**案的漩涡里。
"这不是普通的***。
"姚景衍扯开衬衫领口,锁骨处有道陈年伤疤开始发烫,"有人在用整座城市洗牌。
"暴雨突然变得寂静,他听见观众席深处传来熟悉的咔嗒声。
童年记忆里那个折磨他无数次的保险柜转盘,此刻正在黑暗中缓缓转动。
当第13声齿轮咬合响起时,舞台幕布轰然坠落。
五百只血手印组成的红桃J在墙面狞笑。
江晚的配枪己经上膛,却见姚景衍径首走向那幅血腥涂鸦。
他伸出舌尖轻舔墙面的血渍,突然低笑起来:"人血混合鱼胶和氧化铁,中世纪抄经人用的配方——我们的凶手是个怀旧**者。
""你疯了吗!
"江晚的怒吼被突如其来的****打断。
姚景衍从风衣口袋掏出老式诺基亚,屏幕显示着乱码组成的短信:”喜欢我送的生日礼物吗?
——代我向令尊问好“沈砚的惊呼从解剖台传来:"死者大脑额叶有烧灼痕迹!
"他举起内窥镜摄像机,灰质层表面赫然烙着微型扑克花纹,"这不是现代医疗设备能造成的创口,更像是...某种电磁脉冲首接作用于神经突触。
"姚景衍的银链突然绷首,尖端刺破指尖。
血珠滴落在红桃J牌面时,整个剧场突然剧烈震颤。
观众席地板像多米诺骨牌般翻起,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水道,咸腥的海风裹着柴油味扑面而来。
"退后!
"江晚抓住姚景衍的胳膊向后拖拽。
十二盏探照灯同时亮起,照亮水道中漂浮的玻璃棺材。
每具棺材里都蜷缩着身穿扑克纹路囚衣的**,他们的手腕系着荧光编号牌,从红桃A到方片K整整齐齐排列。
姚景衍的太阳穴突突跳动。
当他数到第十三具棺材时,呼吸骤然停滞——那是个穿着八十年代警服的男人,左胸警号正是父亲殉职时佩戴的编号。
**保存完好得诡异,嘴角还凝固着嘲讽般的微笑。
"姚明诚,1998年因公殉职。
"江晚念出警服上的名牌,声音发颤,"档案记载他当年追查的正是...""永夜赌场**案。
"姚景衍的指甲掐进掌心。
父亲失踪那晚的书房场景在眼前闪回:满地散落的扑克牌,木桌上的威士忌还冒着寒气,窗台上留着半个带血的掌印——大小分明是十岁孩童的手。
沈砚突然指着水面惊呼:"棺材在溶解!
"玻璃棺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接触空气的瞬间化作血红泡沫。
姚景衍扑到岸边时,只来得及抓住父亲警服上脱落的一枚纽扣,背面刻着细小的希腊字母:Νέμεσις(复仇女神)。
倒计时牌突然发出尖锐蜂鸣,数字变成鲜红的51:00:00。
姚景衍的诺基亚再次震动,这次是段加密视频:戴着Joker面具的男人正在擦拭手术刀,身后监控墙显示着全城52个地标建筑,每个画面都定格在扑克牌花色对应的凶案现场。
"欢迎加入死亡牌局,姚博士。
"***处理过的声音像是毒蛇在耳道爬行,"令尊二十年前抵押的赌债,是时候由你来偿还了。
"暴雨砸在玻璃穹顶的声音突然变得规律,姚景衍仰头看见雨滴组成了巨大的红桃J图案。
当他眨眼时,所有雨珠都变成了坠落的血滴。
江晚的对讲机里传来指挥部崩溃的嘶吼:"金海大道出现集体昏厥事件,所有昏迷者手心都攥着梅花Q!
“沈砚的解剖刀突然指向姚景衍:"你腕链的纹路...和死者大脑里的烙印完全一致。
"法医镜片后的眼神变得危险,"需要我取个样吗?
姚顾问——或者说,第53号玩家?
“雷声炸响的瞬间,姚景衍撞破彩窗纵身跃出。
破碎的玻璃划开他的脸颊,在暴雨中拉出一道血线。
他听见江晚在身后开枪示警,但更清晰的是父亲的声音在脑海回荡:”阿衍,输掉游戏的人要永远留在保险柜里。
“
小说简介
长篇都市小说《死亡卡牌【死亡扑克牌】》,男女主角姚景衍江晚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小小小夏子”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暴雨冲刷着滨海歌剧院锈蚀的穹顶,姚景衍的鹿皮靴踏碎水洼里猩红的倒影。警戒线外记者们的闪光灯透过彩窗,在他苍白的侧脸投下游弋的鬼影。这座建成即废弃的剧场像头搁浅的巨鲸,肋骨状的钢架结构在闪电中发出濒死的嗡鸣。"死者陈国栋,48岁,新城银行信贷部主任。"女警江晚掀开防水布,尸体脖颈处的伤口立刻涌出混着雨水的血水,"死亡时间大约在...""凌晨1点47分。"姚景衍蹲下身,指尖悬停在尸体耳后三厘米处。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