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青瓦上的积雪簌簌坠落,我站在演武场中央的玄铁碑前,指尖划过三年前自己刻下的"凝元境大成"字迹。
身后二十丈外,刑堂方向传来鞭挞皮肉的闷响,十七道惨叫声里唯独没有林岳——那老狐狸在被押解途中突然七窍流血,验尸时发现他天灵盖早被种下噬魂蛊。
"哥,苏家送来拜帖。
"雪晴捧着烫金玉简跑来,发间还沾着晨露。
当她看清我转头的模样时,玉简"啪嗒"掉在雪地里:"你的右眼…..."冰面倒影中,我的右眼瞳仁己完全化作熔金色竖瞳,眼白爬满蛛网状血纹。
今晨运功时发现,每当催动神脉之力,这副异相就会加深三分。
"无妨。
"我碾碎玉简上浮起的紫烟,这是苏家独有的加密术法。
烟尘在空中凝成八字:戌时三刻,观星阁顶。
戌时的更鼓刚响过第一声,我踩着屋檐上新雪落在观星阁飞檐上。
苏清璃正在烹茶,素白裙摆铺在琉璃瓦上宛如月华流淌。
她腰间玉佩突然泛起青光,与我怀中震颤的玉佩产生共鸣。
"林公子可知阴阳双鱼佩的来历?
"她将滚烫茶盏凌空推来,碧绿茶汤在半空凝成太极图案,"三百年前魔尊陨落时,其佩剑一分为二......"突然有道银丝割裂太极图,淬毒暗器擦着我耳畔飞过。
十三道黑影从西面八方扑来,他们额间都有血色蝎子刺青——是血蝎楼的死士。
为首之人甩出九环刀时,我嗅到刀刃上沾着雪晴常用的冰莲香。
"小心背后!
"苏清璃的星盘骤然展开结界。
我徒手抓住劈向面门的刀锋,掌心金纹暴涨,精钢锻造的刀刃竟如糖稀般融化。
当滚烫铁水淋在刺客手上时,他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竖瞳在这时突然发烫,视野中的世界蒙上血色薄雾。
我鬼使神差地并指如刀,指尖金芒竟凝成三尺剑罡,挥动时带起龙吟般的破空声。
十三颗头颅飞起的瞬间,他们的无头尸身仍在惯性作用下前冲三步。
"你入魔了?
"苏清璃疾退三步,星盘绽放出二十八宿光纹。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正不受控制地抓向她心口,指甲己变成漆黑利爪。
剧痛从心脏炸开,母亲留下的玉佩突然射出清光。
当神智恢复清明时,我右手五指深深**北斗七星石柱,坚硬的天外陨石像豆腐般被洞穿。
苏清璃的裙角被罡风撕去半幅,露出小腿上凤凰形状的胎记——竟与玉佩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看来令堂没告诉你真相。
"她轻抚胎记,星空结界外突然传来地动山摇的巨响。
我们脚下的瓦片开始跳动,天武城护城大阵毫无征兆地启动,血色光罩倒扣全城——这是只有遭遇元婴境强敌才会触发的最高警戒。
雪晴的传音玉符就在这时炸开,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混在爆炸声里:"哥!
地牢里林岳的**…...变成怪物了!
"我御风冲向刑堂时,看见三十丈高的血肉巨物正从地底钻出。
那怪物身上挂着林岳的紫金蟒袍,数百条触手末端都长着林家长老们的头颅。
距离最近的五长老头颅突然开口,发出的却是年轻女子的冷笑:"找到你了,烛龙血脉的继承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