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山沟来罗宝五堂小说免费阅读无弹窗_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我从山沟来(罗宝五堂)

我从山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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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热门小说推荐,《我从山沟来》是秃头老卢创作的一部幻想言情,讲述的是罗宝五堂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寒露过后的北风卷着碎雪粒子,从茅草屋檐的缝隙里钻进来。罗宝是被胯下火烧般的胀痛惊醒的。粗麻布襁褓浸透了尿液,草绳捆扎处勒进嫩生生的皮肉里。他下意识想伸手去解,却发现这具婴孩的身体连最简单的抓握都做不到。"呜哇——"不受控制的啼哭撕破黎明前的寂静。隔着竹编摇篮的窟窿眼,罗宝看见一个穿靛蓝粗布衣裳的年轻妇人猛地转过头来。她发髻松散,鬓角垂下的几缕青丝被泪水黏在脸颊上,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光。"平安我儿....

精彩内容

五更天的梆子刚敲过三响,灶膛里的火苗就舔上了陶罐底。

罗宝是被米香熏醒的,粗麻襁褓里还裹着昨夜艾草水的气息。

奶奶佝偻的背影在灶台前晃动,断指捏着木勺在罐中缓缓搅动,米汤渐渐变得浓稠。

"宝儿醒了?

"奶奶转身时,陶碗边缘的豁口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她三根手指的握法很特别——拇指与无名指钳住碗沿,小指蜷曲着抵住碗底。

罗宝注意到她手腕内侧有道陈年烫伤,皱起的皮肤像只僵死的飞蛾。

第一口米汤烫得他舌尖发麻。

粗糙的米粒混着未滤净的谷壳,在牙龈上刮出细小的血痕。

与记忆中的奶粉相比,这种带着铁腥气的味道让他本能地抗拒。

"乖,再吃半勺......"***声音像蒙着层粗布。

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掌心的老茧蹭过罗宝脸颊,刮得生疼。

半勺米汤洒在襁褓上,立刻被粗麻布吸得干干净净。

院外传来吱呀的开门声。

五堂爷爷的烟袋杆挑开草帘,带进一股霜雪气:"六嫂,春生捎的羊奶。

"他腰间挂着的铜钥匙叮当作响,陶罐里乳白的液体微微荡漾。

***断指在罐口犹豫地摩挲:"这精贵东西......""县里张员外家母羊产的。

"老人把烟灰磕在门槛上,"他家小公子吃不完。

"这显然是谎言——罐底沉淀的草屑说明这是从牧童手里收的野羊奶。

罗宝被扶起来,嘴唇碰到冰凉的陶罐边缘。

羊奶的膻味冲得他胃里翻江倒海,喉头一紧,刚咽下的米汤全吐在了五堂爷爷的棉袍上。

"作孽!

"奶奶慌忙用袖子擦拭,断指不小心戳到罗宝的喉结。

老人突然僵住了——婴儿喉咙深处有个明显的肿块。

五堂爷爷的烟袋锅"当啷"掉在地上。

他粗糙的大手捏开罗宝的下巴,就着晨光细看:"卡了谷壳。

"声音沉得像磨盘转动,"得用鸭涎水化开。

"日头爬上东墙时,罗宝被裹在***旧袄里抱到河边。

五堂爷爷赤脚站在浅滩,手里捏着只绿头鸭的脖颈。

鸭喙被迫张开,透明的涎液滴进粗瓷碗里,混着几根绒毛。

"吞三滴就够。

"老人捏住罗宝的鼻子。

鸭涎水的腥臭让他本能地挣扎,断指奶奶却像铁钳般固定住他的脑袋。

液体滑入喉咙的瞬间,火烧般的疼痛突然减轻了。

回程路过村口晒场,三叔家的二小子正在抽陀螺。

包铜的鞭梢"啪"地扫过罗宝耳际,留下一道红痕。

"病秧子还喝羊奶?

"少年故意提高嗓门,"我娘说克死爹的灾星活不过......"五堂爷爷的榆木拐杖突然横扫,将陀螺击飞出十丈远。

少年吓得跌坐在谷堆里,压碎了一地晾晒的草药。

正午的日头毒起来,罗宝躺在炕上吞咽口水。

喉咙的肿块消了,但米汤的阴影还在。

奶奶从梁上取下个小布包,抖出些淡**的粉末。

"去年收的枇杷花......"她往陶罐里抖了半撮。

熬煮后的米汤泛起清甜,罗宝啜吸时,发现碗底沉着几粒未化的粗盐——这是断指老人能拿出的最奢侈的调味品。

傍晚的炊烟刚升起,院里就传来牛皮靴的响动。

三叔带着股酒气闯进来,腰间的镰刀磕在门框上,震落簌簌墙灰。

"六婶,东洼地明日开耕。

"他眼睛盯着梁上挂的咸肉,"借你家的牛......""他三叔,"***断指绞着衣角,"牛早抵给祠堂了......""那就借人!

"酒嗝喷在罗宝脸上,"明日鸡鸣第三声,带着箩筐来地里!

"牛皮靴碾过门槛时,故意将晒药的竹匾踢得粉碎。

五堂爷爷是踏着月光来的。

他放下半袋黍米,听奶奶说了借人之事,烟锅里的火光忽明忽暗:"六嫂的腰伤......""我去。

"苍老的声音惊得罗宝一颤。

奶奶正用断指摩挲着个褪色的香囊,里头露出半截红绳——那是从庙里求来的平安符。

第二日天未亮,奶奶就背着箩筐出了门。

罗宝被留在炕上,五堂爷爷的铜钥匙挂在门后,随晨风轻轻摇晃。

他尝试翻身,却只能像只搁浅的鱼般徒劳扭动。

日上三竿时,院里传来重物拖行的声响。

奶奶瘫坐在门槛上,裤腿沾满泥浆,断指的手掌血肉模糊。

五堂爷爷蹲在地上给她挑刺,烟灰按在伤口上止血。

"三郎家的......"老人声音发颤,"让你跪着拔草?

"罗宝这才注意到奶奶膝盖处的补丁又磨破了,露出里头青紫的皮肉。

晒场方向忽然传来哄笑,三叔媳尖利的嗓音刺破窗纸:"......贱骨头就该跪着干活!

"五堂爷爷的烟袋锅"咔嚓"折成两截。

当夜罗宝发起了高热,奶奶用艾草灰拌着鸭蛋清敷在他额头。

迷迷糊糊中,他听见老人和五堂爷爷的争执。

"......送走?

""......活不过冬......""......六郎的种......"破晓前,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惊醒了他。

五堂爷爷背着个包袱闯进来,胡须上还挂着夜露:"漕帮的老方子。

"抖开的油纸包里,是几块黑褐色的膏药。

膏药在炭盆上烤化后散发出奇异的腥香。

奶奶用竹片挑着,敷在罗宝胸口。

药力发作时像千万只蚂蚁在爬,他忍不住抓挠,被老人用布带捆住了手腕。

三日后热退,罗宝瘦了一圈。

五堂爷爷带来个好消息:"族长发话,以后六嫂不用下田。

"他掏出一把纺锤放在炕头,"给祠堂纺麻线抵债。

"第一缕麻线在奶奶指间转动时,罗宝瞪大了眼睛。

这架老纺车的结构如此简单——踏板带动轮轴,轮轴牵引纱锭。

但***断指总在换线时被木刺扎伤,血珠染红了半成品麻布。

某个午后,趁奶奶补觉,罗宝蛄蛹到纺车前。

三岁孩童的手指勉强能捏住竹片,他尝试拨动纱锭的卡口,意外发现倾斜角度能让换线更顺畅。

"祖宗显灵......"奶奶醒来时的惊呼引来了五堂爷爷。

老人盯着改良后的纺车看了半晌,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铜制物件——那是半枚精致的齿轮。

"六郎当年......"他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罗宝伸手去抓齿轮,却被上面的铁锈划破指尖。

血珠滴在铜齿上,慢慢渗进纹路里,像某种古老的契约。

那夜开始,五堂爷爷来得更勤了。

他总带着些奇怪的小玩意:刻着奇怪纹路的木块、缠着铜丝的竹管。

最特别的是个包浆温润的枣木**,打开后里头整齐排列着十二枚纺锤,每枚都刻着不同的凹槽。

霜降那天,村里来了收麻的货郎。

奶奶交上的麻线因为匀称结实,多换了半升粟米。

三叔媳拦在村口,非要"借"去瞧瞧针脚。

拉扯间麻线散落一地,沾满泥浆。

"赔钱货!

"她尖声咒骂着踩过麻线。

五堂爷爷的烟袋锅突然从斜里伸出,烫得她跳脚。

老人弯腰捡起脏污的麻线,在井台边洗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晚,罗宝第一次喝上了稠粥。

奶奶往里头掺了剁碎的野菜,还破例滴了半滴香油。

油花在粥面绽开的瞬间,五堂爷爷的铜钥匙在门外叮咚作响——他带来了更大的惊喜。

"县里布庄的活计。

"老人抖开一卷细麻布,"以后首接交成品,价比祠堂高三成。

"***断指抚过布样,突然捂住脸哭了。

罗宝爬到她膝前,发现老人残缺的指根处,有道与纺锤凹槽完全吻合的老茧。

夜深人静时,五堂爷爷在院里劈柴。

罗宝透过窗缝看见他对着月亮举起半枚齿轮,缺口的轮廓恰好咬住银盘边缘。

这个细节让他确信——自己不是唯一带着秘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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