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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沉:一九九二

作者:狂风中的飘浮的孤叶
主角:陈子衿,黄毛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25 22:49:48

小说简介

网文大咖“狂风中的飘浮的孤叶”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浮沉:一九九二》,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说,陈子衿黄毛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1992年 - 2015年。中国社会剧烈转型的二十余年,从计划经济余晖到互联网时代全面到来。:不是简单的打打杀杀,而是讲述一代人在时代洪流中的选择、背叛、救赎与宿命。(贯穿全书):. 陈子衿(男主):从一个被工厂开除的失业青年,因保护妹妹失手伤人,被迫卷入江湖。他重情义,但有底线,在黑白两道间挣扎,最终成为一方“教父”,却也失去了所有挚爱。. 赵长江(男二):陈子衿的结拜兄弟,心狠手辣,野心勃勃...

精彩内容


,陈子衿照常去送啤酒。,抬起来费劲,但他没吭声。一箱一箱往三轮车上搬,搬完最后一箱,老李头追出来。“子衿,你别送了,先躲躲。”。,嘴里的烟味喷到他脸上,“火车站那边来人了,到处打听你。说你打了疤哥的弟弟,要卸你一条腿。”,站了一会儿。“我知道了。”他说,然后蹬上车走了。,但天还是阴的,灰蒙蒙的,看不出几点钟。
他送完最后一家,天已经黑了。他没回家,把三轮车骑到化工厂后门那条巷子里,停在一间修车铺门口。

铺子门关着,里头亮着灯。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黄黄的,暖暖的。

陈子衿敲了三下,停一停,又敲两下。

门开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门后,穿着一件油腻腻的军大衣,脸黑红黑红的,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往旁边让了让。

“进来。”

屋里生着炉子,暖和得很。炉子上坐着一壶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墙角堆满了轮胎和零件,中间摆着一张行军床,床上铺着脏兮兮的棉被。床边有个小方桌,桌上摆着半瓶白酒和一碟花生米。花生米炸过了,撒了盐。

四叔坐回桌边,给自已倒了一杯酒,没让陈子衿。

“惹祸了?”

陈子衿站着,没坐。

“打了火车站的人。”

四叔抿了一口酒,咂咂嘴,“疤哥的人?”

“他弟弟。”

四叔抬眼看他,眼神里有点东西,说不上来是什么。

“为啥?”

陈子衿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从大明被打说起,说到啤酒瓶砸下去为止。

四叔听完,没吭声,又喝了一口酒。他喝酒的样子很慢,一点一点抿,好像在品什么味道。

过了好半天,他指了指床,“坐。”

陈子衿坐下。行军床吱呀响了一声。

“你小子,”四叔开口了,声音沙沙的,像砂纸磨过,“跟我年轻时候有点像。见不得身边人受欺负,一上头,什么都忘了。”

他又喝了一口酒,把杯子往桌上一顿。

“但你记住,这世道,光靠拳头活不长。”

陈子衿看着他。

四叔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是那种最便宜的大前门,抽出一根,点上。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飘散,往上飘,消失在黑**的屋顶。

“火车站那帮人,不是你们化工厂孩子打架。他们真敢动刀子,真敢往死里整。”他吸了一口烟,眯着眼看陈子衿,“你怕不怕?”

陈子衿想了想,说:“怕。”

“怕就对了。”四叔点点头,“怕才能活得长。”

他站起来,走到墙角,从一个铁皮柜子里翻了一阵,拿出一样东西,扔给陈子衿。

是一把**,旧**改的,木头柄磨得发亮,刀身不长,但很沉,沉甸甸的,正好握在手里。

“拿着。防身用,别先动手。”

陈子衿接过刀,在手里掂了掂。刀身上有锈迹,但*口很利,闪着寒光。

“四叔,”他抬头问,“您年轻时候,混过?”

四叔没答话,走回桌边坐下,又倒了一杯酒。

“我跟你讲个故事。”他说,“***前,我也跟你一样,年轻气盛,觉得自已什么都不怕。那时候我在码头扛大包,跟着一个大哥混。大哥对我挺好,有肉吃分我一口,有人欺负我他出头。”

他停下来,喝了一口酒。

“后来有一天,两个帮派抢码头,打起来了。我冲在最前头,砍翻了两个人。我以为自已是英雄。结果呢?那两个人死了,我跑了,大哥进去了,判了***。”

他指了指窗外,“就关在北山的**里。去年我去看他,头发全白了,牙也掉了大半。他说,老四啊,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陈子衿攥紧了手里的刀。刀柄上有防滑的纹路,硌得手心生疼。

“四叔,那您后悔吗?”

四叔看着他,眼神浑浊,又好像很亮。

“后悔?有啥好后悔的?那会儿没得选。”他把烟头按灭在桌子上,烟灰落了一桌,“但你现在有得选。”

“我没得选。”陈子衿说,“我爸下岗了,我妈走得早,我妹要考大学,我——”

“你没听懂我的话。”四叔打断他,“我不是让你不打架。这世道,有些架,你必须打。但我让你记住一句话。”

他凑近了一点,一字一顿地说:

“江湖不是打打**,是人情世故。你把人打趴下了,不算本事。你能让人心甘情愿跟着你,那才叫本事。”

陈子衿看着他的眼睛,似懂非懂。

这时候,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砸门的声音。

“陈子衿!出来!”

四叔和陈子衿对视一眼。

四叔慢慢站起来,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脸上有一道疤,从眉梢一直划到嘴角,在路灯下看着格外狰狞。疤很深,缝过针,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疤哥。

他身后站着黄毛,头上缠着绷带,只露出一只眼睛,看见陈子衿,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四叔,”疤哥开口了,语气倒是不凶,“不关你的事,我就找这小子。”

四叔挡在门口,没动。

“疤子,”他说,“十几年没见,长本事了,带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孩子?”

疤哥的眼神变了一下。

“四叔,我敬你是老前辈,不跟你计较。这小子打了我弟弟,这事得有个交代。”

“什么交代?”

“一条胳膊。”

陈子衿站在四叔身后,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四叔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看疤哥。

“这孩子,”四叔指了指陈子衿,“是我看着长大的。**陈解放,当年在厂里,没少帮我。”

疤哥没说话。

四叔从口袋里摸出烟,自已点上一根,又递了一根给疤哥。疤哥犹豫了一下,接了。

两个人就在门口站着,抽着烟,谁也没说话。烟雾在冷空气里飘散,很快被风吹没了。

一根烟抽完,疤哥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四叔,我给你面子。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我手底下的人不服。”

四叔点点头,“我懂。你说个数。”

疤哥想了想,“一千块。医药费,再摆一桌酒,当面**。”

陈子衿忍不住了,“我——”

四叔回头瞪了他一眼,把他后半句话瞪了回去。

“行。”四叔说,“三天,我让他把钱送到你手上。”

疤哥看着他,又看了看陈子衿,点了点头。

“四叔,我信你。”他一挥手,“走。”

人走了,巷子又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电线杆的呜呜声。

四叔关上门,回到桌边坐下,把那半瓶白酒一口气喝干了。酒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军大衣上。

陈子衿站在那儿,攥着刀的手在发抖。

“四叔,一千块,我——”

“我知道你没有。”四叔说,“我替你垫。”

陈子衿愣住了。

“四叔,我……”

“别废话。”四叔摆摆手,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以后长点脑子,别光长拳头。*吧。”

陈子衿站在那儿,看着四叔那张黑红的脸,看着他花白的头发,看着他那件穿了多少年的军大衣。大衣的袖口已经磨破了,露出里头的棉花。

他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他轻轻拉开门,走进雪里。

雪还在下,比昨天更大了。雪花落在他肩上,很快就化了。

他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破旧的修车铺。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照在雪地上,暖融融的。

他忽然想起四叔那句话:

江湖不是打打**,是人情世故。

他把那把刀揣进怀里,踩着雪,一步步往家走。

身后,一串脚印,很快被新雪盖住了。